他從來都不是個心軟的人。
    果然人不能太閑,這一受傷,心腸都沒以前硬了。
    顧凜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想了很多。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忽然響了。
    是保鏢打來的。
    顧凜掃一眼,按了接通。
    手機里傳來保鏢慌慌張張的聲音,“大少爺,烏鎖鎖進手術室后,偷偷和護士換了衣服,來了個金蟬脫殼,跑了。”
    顧凜猛地站起來,“廢物!蠢貨!一群人看著,還能讓她跑了?”
    “手術室不讓男人進,她換上護士服,戴著口罩,捂得太嚴實,我們沒認出來。等時間到了,去手術室領她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了。我們找護士要人,護士要打電話報警,說我們拐賣婦女?!?
    “還有空跟我狡辯?快滾去找!”
    保鏢忙不迭地應道:“好的,好的,已經去找了。”
    顧凜把手機扔到寫字臺上,抬手揉揉眉骨。
    心里沉甸甸的,又有一絲莫名的輕松。
    次日。
    天空落下細糯的雪,潔白,輕柔如羽。
    在馬路上鋪了淺淺一層。
    處處銀裝素裹,天地一片潔凈。
    是顧南音和楚墨沉領證登記的好日子。
    12月22,要愛愛愛,一直愛。
    還是初雪的日子,浪漫又美好。
    傳說在初雪這天結婚,會一直浪漫到白頭。
    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
    楚墨沉車子開得很慢,很小心。
    因為副駕駛上坐著他最珍愛的人。
    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他開了四五十分鐘才到。
    一對俊男美女,手牽手,走進民政局的大門。
    按照流程,取號,排隊,拍照,遞交資料,經工作人員審查過后,頒發(fā)結婚證。
    兩人拿著結婚證,和其他的新人,去國徽下宣誓。
    從民政局出來,上車。
    顧南音小臉紅撲撲的,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就這么結婚了!
    可能之前被父親折騰得次數(shù)太多。
    突然就這么領證了,顧南音總感覺像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她激動得不知該怎么才好了。
    很想和所有人分享領證的喜悅。
    她用手機對著朱紅色燙金的結婚證,這樣拍,那樣拍,拍完修圖,發(fā)到朋友圈。
    并配上文字:從今天起,姐姐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
    很快一堆點贊的。
    秦姝,蘇婳,顧北弦,秦野,鹿寧,和顧傲霆,還有同學,朋友,以及她在婚紗館里的同事等。
    最后一個是顧謹堯。
    “叮咚!”
    忽然來信息了。
    顧南音打開微信,到賬19999999元。
    居然是顧謹堯轉來的!
    祝她:領證快樂!和墨沉天長地久!
    顧南音驚呆了!
    顧北弦、蘇婳和秦野給她發(fā)紅包,是情理之中,可是顧謹堯給她發(fā),就有點出乎意料了。
    顧南音立馬找到顧謹堯的號碼,撥過去,“小哥哥,你怎么給我轉那么多錢?”
    顧謹堯語氣溫和,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這只是恭喜你領證的紅包。等辦婚禮時,記得通知我,還有大紅包?!?
    顧南音撲哧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睛就濕潤了。
    她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嗓音發(fā)澀,“你就一點都不怨嗎?”
    “怨什么?”
    “我老爹不認你。”
    顧謹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傲嬌和倔強,“他是他,我們是我們,我只認你這個妹妹。至于他,想跟我認,我也不會認?!?
    顧南音鼻子酸溜溜的,“小哥哥,你真好?!?
    “要幸福?!?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啊?!?
    顧謹堯沉默了會兒,低聲說:“看到你們幸福,我就幸福了?!?
    顧南音知道他的遺憾,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很想抱抱他。
    想告訴他,這個世上,不只有蘇婳,還有更多好女人,適合他。
    動了動嘴唇,終是沒說出口。
    感情的事,旁人不好插嘴。
    掛電話后,顧南音安靜了一會兒,對楚墨沉說:“墨沉哥,前面靠邊停一下?!?
    楚墨沉溫柔地問:“有事嗎?”
    “嗯,有點?!?
    楚墨沉聽話地把車停到路邊。
    顧南音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去,一把抱住他,抱得很沉,很緊,心事重重。
    楚墨沉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怎么了?”
    顧南音埋在他懷里,很小聲地說:“沒事,我就是突然想抱抱小哥哥,可是男女有別,不方便,你替他吧?!?
    楚墨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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