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舒兄弟是哪里人,怎會在此處過夜?”
    既然沒聽說自己的名號,就肯定是外地人,而且如此狼狽,定是有過不尋常的經(jīng)歷。
    林豐用衣袖擦了擦嘴巴,把手上的油漬在身上抹了抹。
    反正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很破舊凌亂了,也不差這點(diǎn)油膩。
    “海中遇到了風(fēng)浪,船翻了,流落到此。”
    燕小丙點(diǎn)頭,看林豐情形,這個理由說得過去,聽話音,也沒有半絲??艿目谝簦瑧?yīng)該是正宗的中原人士。
    “就你自己么?”
    “嗯,恐怕就活了我自己?!?
    燕小丙回身沖幾個同伴擺擺手,示意沒有問題。
    另外三騎,也甩鐙下馬,有人接過馬韁,看護(hù)馬匹,另兩個人大步走了過來。
    林豐發(fā)現(xiàn),三個人都是黑色衣褲,外罩黑色披風(fēng),頭上扎了黑色頭巾。
    其中有一個身材苗條的,顯然是個女子,臉上掛了面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
    三個人手里都提了砍刀,樣式跟林豐設(shè)計的鋼刀差不多,更狹長一點(diǎn)。
    這樣的刀,很適合馬戰(zhàn)。
    三人圍在火堆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說話。
    只有燕小丙皺了皺鼻子。
    “好香,舒兄弟剛才在烤肉吃吧?”
    林豐攤手笑道:“可惜,你們來晚了,剛吃完。”
    那黑衣女子不由上下打量林豐幾眼。
    “如此深夜,見了我們幾個提刀的人,為何一點(diǎn)都不緊張害怕?”
    林豐轉(zhuǎn)頭看著她:“舒某身無長物,落魄至此,害怕什么呢?”
    女子冷笑:“這里??芩僚?,殺人無需任何理由,不知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你們并非??埽烙嬕矐械脛邮謿⒁粋€落魄之人吧。”
    林豐雙手抱了膝蓋,眼睛看著跳動的火苗,淡淡說道。
    “你要去哪里?”
    “渠州府?!?
    “去渠州府做什么?”
    “路過而已,本來是要去京南府的。”
    燕小丙瞥了一眼女子,扭頭對林豐道。
    “這里便是渠州府地面,此處沿海的幾座州府,都有??艹鰶],很危險,如果你這樣行走,恐怕出不了渠州府?!?
    “我從海邊走到這里,并沒有看到一個??艹霈F(xiàn)。”
    “這里荒涼,你再往里走,有縣鄉(xiāng)城鎮(zhèn)的地方,就會出現(xiàn)海寇,他們動手殺人,確實沒有任何理由?!?
    燕小丙鄭重地對林豐說道。
    林豐無奈:“可我總得離開此地吧,待在這里也是個死?!?
    黑衣女子問道:“你是經(jīng)商還是探親?”
    林豐搖頭:“我是尋人來的,怎知海上遇風(fēng),流落至此?!?
    “你要到何處,尋找什么人?”
    黑衣女子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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