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看著手里的斷劍,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
    程悅給林豐做了頓早餐,兩人吃過飯后,收拾東西,開始繼續(xù)往內(nèi)陸行進。
    程悅只知道,此地是屬于長治府,但具體長治府城在哪里,她也不知道,更沒去過。
    由于語不通,林豐也無法尋人打聽路途。
    當然,凡能見上那些??芗易宓娜耍重S哪里會客氣,啥都不用做,直接開殺。
    時近中午,林豐已經(jīng)換了裝束,上身是斜襟短褐,麻布中衣,腰扎板帶,斜插直刀。
    整個一副海寇家族的打扮。
    跟在他身后的程悅,也跟他一樣的打扮,頭上戴了竹笠,遮住半邊臉。
    兩人正站在一座縣城門口,仰頭看著城門樓上的大字。
    “獻縣?”
    林豐嘴里念叨著,轉(zhuǎn)目看著城門洞前,幾乎見不到個人影。
    這里是獻縣縣城,是長治府城前的一座小型城池。
    城內(nèi)早已被??苷碱I(lǐng),大宗人要么被殺,要么被奴役,街道上只有海寇家族的人來往。
    偶爾有大宗人走過,不是被束縛了腿腳,就是被鎖住了手臂,垂頭小步快走,生怕遇到??堋?
    只要被人看不順眼,這條小命就到此結(jié)束了。
    林豐和程悅在走過一條街時,路口就有一個大宗奴隸,被一個??艽虬绲娜?,踹倒在地,一陣狠踹,只剩了出氣,沒了進氣。
    這讓林豐差點炸了胸口,那股血液從心臟中涌出,好像是噴射到了各個臟器中,直接讓體溫飆升,臉色通紅。
    真氣也在氣海中要逆走經(jīng)脈一般。
    反正就是那種,你若不動手殺人,體內(nèi)的真氣和血液,都要造反。
    就連掛在腰間的斷劍,也在顫抖,要活過來一樣。
    林豐不知道,這種癥狀是初始后逐漸冷靜,還是逐漸加劇。
    如果是逐漸加劇的,那后面他還真不好控制。
    一旦放縱,他林豐,大宗攝政王,就成了一條嗜血的野狼。
    沒說瘋狗,是給自己這個王爺留了些顏面。
    他的神情很嚇人,程悅就被他嚇得瑟縮著身子,想用頭上的竹笠,遮掩住全身。
    那個踹人的??艽謿猓D(zhuǎn)身走時,才看到林豐兩人正瞪著自己。
    此人花白發(fā)須,五十多歲的年紀,卻滿臉兇狠,與林豐互相瞪視著。
    程悅連忙用手拽了拽林豐的胳膊,示意趕緊離開這里,眼見縣城內(nèi)??苋藬?shù)不少,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兩人不是海寇,可就麻煩了。
    林豐受體內(nèi)血氣影響,身體不動,如斗牛般與那花白發(fā)須老者對視,誰也不服誰。
    那老者可能是在城內(nèi)兇橫慣了,見林豐不低頭,便大步走了過來。
    腰間斜插了直刀,邊走邊伸手握住刀柄,稍一用力,嚓的一聲,雪亮的直刀露出半個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林豐根本不為所動,熱血在胸腹間奔騰洶涌,甩開程悅的手,往前跨出一步,腰間斷劍亦興奮地直哆嗦。
    當兩人接近到兩三步時,花白發(fā)須的老者,直刀出鞘,雙手高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