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連連點頭，他被兩個省公安廳的人扶著到了一旁的辦公室坐下，有人點了一根煙遞給他，徐成拿著煙的手不停地抖，用力抽了一口，嗆到了自己，大聲的咳嗽起來。

“別急?！?

祁偉使了個眼色，剛剛進來的兩個人立刻走了出去，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三個人。

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祁偉這才開口，“現(xiàn)在只有我們?nèi)齻€人，可以代表省公安廳和市公安局，在這我也是表個態(tài)，對于這次的案件，省公安廳全力支持市公安局工作，同樣是支持李局長的決定，打擊犯罪是我們的職責(zé)，這是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祁偉這時也看明白了，省公安廳一直在做徐成的工作，遲遲沒有進展，還是李威有法子，讓他看了一眼尸體就被嚇成這樣。

徐成用力將煙頭按在桌子上，他定了定神，“祁廳，李局，我知道錯了，而且錯得離譜，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這里面的事，差不多是在兩年前，那個時候我還在凌平市法制支隊，當(dāng)天有特殊行動，按照雷局的命令檢查所有過往車輛，懷疑有違禁物品進入我市，恰好就遇到了精神病院的車子。我堅持要檢查，精神病院的態(tài)度很強硬，說里面有發(fā)病的病人，很快常局就趕到了。”

“常波？”祁偉問道，沒想到這件事和常波也有關(guān)。

“對?！毙斐牲c頭，“就是他，市公安局常務(wù)副局長常波，當(dāng)時他還沒犯事，他下了車，立刻讓我放行，語氣非常強硬，他是常務(wù)副局長，沒辦法，我必須得聽他的，這件事總覺得不對，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報的時候，常局再一次找到了我，一起的還有當(dāng)時紅山縣公安局長杜剛，表面上是吃飯，其實就是想拉攏我，出手特別大方，當(dāng)了這么多年警察，從來沒覺得原來警察可以那么有錢，隨便出入高檔場所，想怎么玩都行，就這樣我被拉下水，后來杜剛出事，周波找到我，他說動用關(guān)系把我調(diào)到紅山縣公安局當(dāng)局長，取代杜剛的位置，所有的好處都歸我，這樣的好事，我不可能不同意，就這樣按照周波的安排去了紅山縣公安局當(dāng)局長，然后按照周波的吩咐，每次精神病院的車子出去，我都開車跟在后面，憑借關(guān)系一路開綠燈，從來沒出過事。每一次結(jié)束之后，都會得到一筆錢，那些錢都被藏在住處，就是被找出來的那些，都在那?！?

“那你對精神病院利用病人運送違禁藥品的事情是否知情？說實話?！?

這一下問到了關(guān)鍵，徐成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我一開始是不知道的，后來有一次在路上出了事，一個病人突然病發(fā)，很嚴重，那些人并沒有把他送到醫(yī)院，而是拉到了野外，看著那個人死去，然后用刀劃開了尸體的肚子，從里面掏出一些用塑料袋包裹的東西，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們干的是這種勾當(dāng)，但是已經(jīng)晚了，沒有回頭路能走，而且我也怕他們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