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閆塵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蘇婉清心上,震得她指尖都泛了白。
她下意識攥緊雙手,指節(jié)用力到泛青,才勉強穩(wěn)住微顫的身子。
心頭忽然掠過一絲明悟。
難怪剛才還帶著慍怒的謝閆塵,轉瞬間就換了副姿態(tài)。
恐怕,是因為李茂那句“要和她結婚”吧。
蘇婉清自嘲地彎了彎唇。他大約是怕極了,怕離婚后自己還會纏著他。
可若是她嫁了別人,不就再也沒了后顧之憂?
原來他竟急成這樣。
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峭的嘲諷,快得像從未出現(xiàn)過。
但他想錯了。
她蘇婉清就算再落魄,再不堪,也絕不會隨便找個人就把自己嫁了。
她的感情,她的婚姻,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打發(fā)的廉價品。
既然已經(jīng)決定離婚,就斷不會再有半分糾纏。
這點,他大可放心。
根本不必用這種方式,急于撇清關系。
聞,李茂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強心劑,那點皮外傷仿佛在巨大的肯定面前化作了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甚至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就火燒火燎地要去找蘇婉清要聯(lián)系方式,那急切的模樣,仿佛只要拿到號碼,這門婚事便板上釘釘。
至于蘇婉清本人愿不愿意,似乎壓根沒在他的考量范圍里。
可他剛踉蹌著站直身子,后頸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一雙鐵鉗似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脖頸,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力道沉得嚇人,仿佛只要他敢掙扎半分,下一秒頸椎就會被生生擰斷。
李茂頓時像被捏住七寸的蛇,渾身的力氣都在瞬間被抽干,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回頭時,正撞進許江那雙布滿陰霾的眼睛。
平日里無論發(fā)生什么都笑臉盈盈、溫和待人的許江,此刻臉上竟像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云。
他雙唇緊抿,眼尾泛著猩紅,看向李茂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什么令人作嘔的臟東西,掐著對方脖子的手上,青筋已突突跳起。
“許許總?”
李茂嚇得渾身又開始不受控地哆嗦。
蘇婉清是謝閆塵未婚妻的姐姐,謝閆塵生氣他能理解,可這位許總又是怎么回事?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許總這是動真格的了?”
“這輩子都沒想過能看見許總這表情!他平時永遠笑瞇瞇的,我還以為他脾氣好得沒脾氣,沒想到生氣起來這么嚇人!那男的在他手里跟個玩具似的,手稍一使勁,怕是當場就得交代在這兒!”
“這是重點嗎?我總覺得許總和那個蘇婉清認識!不然怎么會突然跑過來跟她說話?”
“對啊對啊!剛才他和謝總一起鉗住那猥瑣男的手,動作快得我都沒看清,臉上那急勁兒,藏都藏不住!”
“我賭他們肯定認識!”
謝閆塵本已牽著蘇婉寧離開了這邊,聽到周遭的議論聲,忍不住回頭望去。
只見剛才被他放過的男人,此刻像條瀕死的魚般被許江捏在手里,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雙腳早已離地,幾乎被許江單手提了起來。
他微微擰眉,走上前提醒:“許總,還在宴會上?!?
許江聞,冷笑一聲:“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