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閔芫華以為嫁進來的是蘇婉寧,連海城都沒有回,更不可能給她撐腰。
而謝閆塵的父母謝啟和文書那時還沒開始周游世界,得知新娘被換后氣得摔了杯子,別說等她吃飯,她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和傭人擠在后廚啃冷飯。
可現(xiàn)在……
她迎上閔芫華慈愛的目光,瞬間明白了老人家的心思。
是在刻意給她體面,想讓大家接納她。
心尖像是被溫水浸過,微微發(fā)顫,她輕聲道:“奶奶,下次你們先吃就好,不用等我。”
閔芫華不贊同地撇撇嘴:“說什么傻話?餓一會兒又餓不死,一家人當然要一起吃飯。”
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謝絲微不滿地皺起眉,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催促道:“快點吧,人都要餓死了!”
她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謝閆塵也朝她投來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蘇婉清垂著眼簾當作沒看見,牽著謝可欣洗了手,便在閔芫華身旁坐下,一邊給女兒夾了些她愛吃的軟菜,一邊陪老人家說話。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
閔芫華早就知道她出去工作的事,不僅沒反對,還挺支持。
蘇婉清笑了笑:“挺好的,工作內(nèi)容不復雜?!?
“喲,你還真能出去工作啊?”
謝絲微撇著嘴陰陽怪氣地開口,“就你那文憑,掃大街人家都嫌費勁,你能干得動什么?”
閔芫華眼風一掃,謝絲微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沒再吭聲,臉上卻依舊掛著不服氣。
她心里嘀咕,自己母親當年好歹是豪門貴女,嫁進謝家都沒拋頭露面出去工作,怕丟了謝家的臉。
蘇婉清這學歷本事樣樣拿不出手,出去可別說是謝家的媳婦,不然她以后在海城的名媛圈里都抬不起頭。
謝秋英是模特出身,性子向來冷淡,默默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離席前,她淡淡看了蘇婉清一眼,道:“女人確實該有自己的事業(yè)?!?
一句話,算是明確表了態(tài)支持。
蘇婉清對她溫和一笑,心里對這位姑姑又多了幾分好感。
“咳咳咳”
突然,謝可欣毫無征兆地劇烈咳嗽起來,小手一抖打翻了手邊的水杯,小臉憋得像熟透的櫻桃,顯然是被食物嗆到了。
蘇婉清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慌忙把女兒抱起來,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按在胸口,熟練地施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而坐在旁邊的謝閆塵,反應卻截然不同。
杯里的水順著桌沿流到他的西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眉頭擰得死緊,一臉嫌惡地站起身,扯下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那是定制款的高定西裝,價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十分難以定做。
嘴里還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要不是閔芫華在場,他恐怕早就轉身離開了。
在他看來,這個女兒根本不配姓謝。
從小體弱多病,還帶著自閉癥,現(xiàn)在吃個飯都能嗆著,簡直是個麻煩精。
他自小就是天之驕子,做什么都要爭第一,完全無法理解謝可欣這些“缺陷”,甚至暗自覺得,一定是蘇婉清的基因太差,才影響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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