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夫人……”
    陸江臨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沒有絲毫溫度:“請(qǐng)到后宅最清凈的東跨院去。多派幾個(gè)穩(wěn)妥的人伺候。吃穿用度,一應(yīng)照舊,務(wù)必周全。”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gè)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無事,莫要讓她到前院來,更不要讓她來煩擾本官!”
    “清凈”二字,被陸江臨說得格外清晰。
    師爺和長(zhǎng)隨們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臉色蠟黃,眼神卻幽深得可怕的老爺。
    把……把老夫人軟禁起來?
    好吃好喝養(yǎng)著,但……不讓見人?
    “老……老爺……這……”
    師爺聲音發(fā)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
    那可是老爺?shù)挠H娘??!
    平日里,老爺只要下衙,和老夫人可是形影不離。甚至來滎陽赴任,連夫人都沒帶,只帶了老夫人。
    他怎么會(huì)突然、突然有如此冷酷、決絕的舉動(dòng)?
    “怎么?”
    陸江臨微微抬眼,深潭般的目光落在師爺臉上,帶著無形的壓力:“本官的話,聽不懂?”
    前世,陸江臨雖是得了沈知念相助,才能平步青云??伤吘棺隽四敲炊嗄甑脑紫?,威壓猶在。
    “懂!懂!小的明白!明白!”
    師爺被陸江臨的眼神看得一個(gè)激靈,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連忙躬身應(yīng)下,再不敢多問一句。
    隨即帶著同樣驚惶的長(zhǎng)隨退了出去,匆匆去安排。
    ……
    陸母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一條半舊的帕子,眼睛紅腫得如同核桃,還在無聲地淌著淚。
    她完全想不通,昨日還對(duì)她百般依戀的兒子,怎么在一夜之間,就變得如此陌生?
    他眼神里的恨意……如同看仇人一般!
    還有那些關(guān)于宸貴妃和宰相的瘋話……
    難道真是高燒燒壞了腦子?
    還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上身了?
    “老夫人?!?
    師爺帶著兩個(gè)粗壯的仆婦,硬著頭皮走進(jìn)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老爺……老爺心疼您,說您這幾日操勞,讓您搬到東跨院去靜養(yǎng)?!?
    “那里清凈,景致也好。老爺特意吩咐了,吃穿用度都給您備最好的!您就安心住著……”
    陸母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隨即爆發(fā)出巨大的驚愕和傷心!
    “到東跨院靜養(yǎng)?”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臨兒呢?我要見臨兒!”
    “他是不是還病著?是不是被哪只狐貍精迷了心竅了?!”
    “讓我去見他!”
    師爺連忙攔住要往外沖的陸母,額角冒汗:“老夫人息怒!”
    “大夫說了,老爺剛病了一場(chǎng),不能再受驚擾?!?
    “您……您就先在那邊安心住下,等老爺大好了,自然就去見您了!”
    兩個(gè)仆婦也上前,半扶半架地將陸母控制起來,動(dòng)作看似恭敬,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
    “我要見我兒子?。?!”
    陸母掙扎著,哭喊著,聲音凄厲而絕望:“臨兒!我的臨兒啊!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精怪上身了?!”
    “娘在這??!娘來救你啊?。 ?
    然而,無論陸母如何哭喊、掙扎,最終還是被“請(qǐng)”進(jìn)了東跨院。
    那間雖然寬敞,卻明顯遠(yuǎn)離主院,帶著軟禁意味的屋子。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