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餐廳飯桌,葉家夫婦都在場,葉老爺子和葉老太太也過來了,身為葉韶光的未婚妻,凌然也過來了。
雖說許不是真正的葉時,但葉家對她還是特別重視,該到的人都到齊了,招待周京延也格外熱情。
餐桌上,周京延表達(dá)了自己的來意,同時許了承諾,說自己以后會照顧好許,不讓葉家擔(dān)心的時候,葉老爺則是緊擰著眉心,語重心長道:“京延你和韶光一樣,你們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見,自己說出口的事情,自己肯定也能做到?!?
“而且經(jīng)歷這么多,我相信最后選擇和你在一起,她肯定有自己的衡量標(biāo)準(zhǔn),肯定是你溫暖了她,感動了她,才愿意接受你,所以我和她媽不反對這件事情。”
“只要你們以后能在一起好好過日子,我們怎么著都是支持的。”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葉父又說道:“不過京延,我也丑話跟你說在前頭,是我葉家的女兒,她日后若在a市受一星半點(diǎn)的苦,那我和她媽媽肯定是要把她接回來的,不會不管她的?!?
真正的葉時是和人私奔時喪命的,所以在孩子的感情上,葉家夫婦是有陰影的,不敢對他們再有任何阻撓,生怕悲劇重演。
但周京延如果敢負(fù)許,如果再讓許傷心,葉家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肯定要把許接回港城。
在葉家當(dāng)了兩年的葉時,葉家上上下下對許都是有感情的,也把她當(dāng)成了葉時的寄托。
聽著葉父的話,周京延連忙端著酒杯,和葉父敬著酒說:“爸,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fù),不會讓受苦受委屈,我先敬了這杯以示表態(tài)。”
說完,周京延仰著頭就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好不容易從來,周京延比誰都要更珍惜這分感情。
周京延態(tài)度擺在這里,葉父說:“好,我信你,我把交給你?!?
周京延和葉家夫婦,還有老爺子老太太聊著他們結(jié)婚事情的時候,許的注意力卻時常落在凌然身上。
今天是談周京延和她的婚事,所以凌然整個過程都很安靜。
眼神偶爾和許撞上的時候,凌然也是大大方方的對她一笑。
她溫柔的氣質(zhì),仿佛是與身俱來的。
她的溫柔,和許又是完全不同的風(fēng)格。
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吧。
看過凌然之后,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凌然和周京棋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葉韶光挺博愛的,什么樣的女人都招惹。
晚飯結(jié)束,周京延和許要回酒店休息的時候,葉夫人則說:“哪有姑爺回來談婚事還去住酒店的,葉家這么大的宅子,還不夠你們倆住幾晚???”
葉夫人話到這個份上,周京延和許只好在葉家大宅留下來了。
話說回來,許現(xiàn)在的身份證是葉時,她回家不住家里,而是住酒店,確實不太說得過去。
晚上九點(diǎn)多,葉韶光把凌然送回凌家回業(yè)時,許還沒有睡。
她似乎是在等葉韶光回來。
所以,葉韶光從她房間門口路過的時候,許便出來和他打招呼:“回來了。”
懷了身孕這個時候還沒睡覺,葉韶光自然也看出來許是有事情想跟他說。
于是,他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坝惺乱伊???
許坦白道:“是有點(diǎn)?!?
說著,兄妹兩人就去書房了。
這會兒,周京延則是在許的臥室里接聽工作電話,許走之前跟他打了招呼,說去書房和葉韶光聊天事情,周京延點(diǎn)頭答應(yīng)。
書房里,兩人進(jìn)去之后,葉韶光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
看葉韶光把房門關(guān)上后,許從睡衣的口袋拿出那只裝著他項鏈的盒子,便遞給她說:“項鏈你拿著?!?
又說:“那次給京棋,京棋沒要之后也一直沒有提過你,我想她應(yīng)該是把你放下了,應(yīng)該也不會要這項鏈,想著這是你的護(hù)身符,我就給你帶回來了?!?
簡簡單單幾句話,許也把周京棋的近況道清楚了。
她很好,她沒有放不下他。
看著許遞過來的項鏈,葉韶光愣了好一會兒,而后才把項鏈接過來。
緊接著,他打開盒子,看到那條熟悉的項鏈,他腦海里一下又浮現(xiàn)出周京棋的身影。
盯著項鏈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開口問許:“她提都不提我了?”
葉韶光的問話,許忽然想起了凌然。
她今天晚上也在葉家吃飯。
抬頭看著葉韶光,許說:“沒提?!?
許一句沒提,葉韶光本就不高興的情緒,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地往下沉。
看葉韶光接過項鏈沒有說話,許說:“你馬上要結(jié)婚了,京棋是不會再和你有任何聯(lián)系,所以也不用給京棋留什么,反而是一種傷害?!?
凌然剛剛還在葉家吃飯,他剛剛才送凌然回去。
這會兒一轉(zhuǎn)眼,卻介意京棋不提他。
看著葉韶光,許無法想象,男人是怎么把自己的心掰成幾瓣的。
許的責(zé)備,葉韶光垂眸看著她說:“你以為我心里就不難受”
“……”許:“那應(yīng)該是你自己找的?!?
不等葉韶光開口,許又淡聲說:“你自己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和情緒,你也把京棋忘了吧,不要最后把凌然也傷害了?!?
葉韶光吃著碗里的,還望著鍋里的,許不喜歡他這樣。
許提起凌然,葉韶光啞口無。
轉(zhuǎn)身走到落地窗那邊,葉韶光兩手抄在褲兜,就看著外面的夜景了。
實際上,他心里確實有想過,港城一個家,偶爾去a市那邊的時候,也可以和周京棋維持關(guān)系。
他自己是心如明鏡,他確實是既要又要。
看著葉韶光站在落地窗那邊的身影,許沒有再過多說什么,只是平靜了情緒,溫聲道:“我先回房間了。”
緊接著,站在落地窗那邊,葉韶光便聽到了關(guān)門的聲音。
他以為,他和凌然的婚訊公布之后,周京棋那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動靜,以為她會打電話過來找他,他都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被她罵一頓,被她發(fā)泄一通。
但一直到他和凌然的婚訊漸漸淡下去,周京棋也沒有聯(lián)系他,她沒有沖他撒氣。
許說,周京棋提都沒有提起他了。
一動不動站在落地窗跟前,一時之間,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雖然一直都在外面玩,那些女人也都知道他是在玩,但葉韶光從來沒有被人甩過。
這一次,他感覺是周京棋把他甩了。
……
走廊那一頭,許打開自己的房門回到房間的時候,周京延剛剛接完電話。
看許回來了,周京延臉上頓時揚(yáng)起一抹笑意,繼而走近許,伸手就把她攬進(jìn)了懷里。
之后,俯身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問:“和葉韶光談完了?!?
自從兩人確定關(guān)系之后,每次在一起都格外融洽,氣氛也特別好。
兩手環(huán)在周京延的后腰,許這才從被葉韶光影響中抽離出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說:“嗯?!?
攬著許的右手在她手臂上下搓了搓,周京延說:“葉家這邊都同意了我們的婚事,那這趟回去之后,我們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至于婚宴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再來仔細(xì)商量一下?!?
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周京延還是希望在年前就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能夠圓滿的過年。
周京延再次提起領(lǐng)證的事情,許抬頭就看向了他。
一時之間,從前那些往事還是涌上了心頭。
幫他處理過的緋聞,還有周京延對她的種種誤解,種種冷漠。
四目相望,許仰頭看著他的眼神,周京延擁著她,溫聲說:“許許,我們以后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你幸福,不會再讓受任何委屈?!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