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延一句媳婦兒,許眉開眼笑,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聽到周京延這樣的調(diào)侃。
手里端著碗筷,許抬眸看向周京延的時候,看著他新長出來的白發(fā),一時之間,許感慨萬千,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
想當(dāng)年,他們被陸瑾云送去鄉(xiāng)下的時候,還都只是孩子。
那時候,她還不到十歲。
母親去世之后,要不是周京延周棋,還有秦湛他們陪在她身邊,她這些年也不知道該怎樣度過。
許盯著他頭發(fā)的眼神,周京延一笑地說:“明天就去染回來?!?
周京延說去染頭發(fā),許看著他,溫聲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
許這話,周京延深表贊同。
后來,又在醫(yī)院住了兩天,醫(yī)生給許進行了復(fù)查之后,說她身體已經(jīng)沒有問題,已經(jīng)可以出院回家,周京延就給許辦了出院手續(xù),載著許就先回周家老宅了。
許過來了,陸瑾云則是忙前忙后地照顧她,就差把她供起來。
老爺子和老太太對她也是格外關(guān)心。
家里雖然人多,但大伙還是給許提供了一個很安靜的環(huán)境,讓她好生休息。
出院的第二天,許讓周京延陪她回了一趟許家四合院,她回去看了一下父母,和父母說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
這次回來,好像什么都變了,好像什么又都沒變。
只是離開四合院的時候,許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落寞,還是有些想她爸媽,想爺爺奶奶了。
住在老宅確實方便了很多,陸瑾云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周京棋還能夠陪她說話聊天。
這會兒,兩人算是相互陪伴。
周京延今天晚上有應(yīng)酬,許回來得早,周京棋也回來得早,于是吃完飯就在許這邊陪她說話,跟她一起玩。
兩人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沙發(fā)上,許閑著沒事在學(xué)習(xí)編織毛衣,說想要親手給孩織件衣服。
周京棋則是在旁邊玩毛線。
玩了一會兒覺得不好玩,就把毛線扔在一旁,手掌托著臉,羨慕地看著許說:“,你現(xiàn)在真幸福?!?
周京棋的羨慕,許問:“那你和沈意現(xiàn)在聊得怎樣?有進展嗎?”
許的問話,周京棋的眉眼一下就沉了下來。
眉心輕輕擰成一團,她說:“聊還在聊,后來也見過兩次面,只是怎么說呢?!?
話到這里,周京棋陷入了沉默。
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兒,周京棋這才開口說道:“沈意沒有不好,我們的相處節(jié)奏也沒有錯,只不過就算有沈意每天陪我說話,偶爾也會見一面,但我心里好像還是空落落的,好像還是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周京棋對她自己的這番分析,許抬頭看著她,只覺得這件事情難辦。
于是,盯著周京棋看了一會兒,許這才開口說道:“那這樣還是不行,你還是得讓自己喜歡他,心里沒有喜歡的話,對方就算付出再多,陪伴再多也填補不了你心里的空落落?!?
“一份感情,從來都不是另一份感情可以填補的,任何人也代替不了任何人。”
熱鬧過后,只會讓人更加孤獨。
因為落差感太大。
聽著許的話,一時之間,周京棋都快哭了。
她說:“,那我再該怎么辦?我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什么時候才能把葉韶光忘掉,才能從心里接納其他人?!?
周京棋問她要答案,許也沒辦法給她答案,只能說:“你先讓自己忙起來,別讓自己那么閑,忙一點的話就不會鉆牛角尖,就不會總想起他?!?
“不去琢磨,不去想太多就不會陷得那么深?!?
許的安慰,周京棋欲哭無淚道:“,這太難,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這段時間,她嘗試過很多辦法讓自己忘掉葉韶光,讓自己不去想那么多,結(jié)果越是這樣想,她反而想得越厲害。
感情太折磨人了。
愛而不得更是痛不欲生。
就在拉著許鬼哭狼嚎的時候,周京棋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立刻打住自己的情緒,周京棋把手機從兜里拿出來一看,葉韶光打過來的。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拿著手機,周京棋抬頭就看了許一眼,說:“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
聽聞是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許一下也抬頭看向了周京棋。
緊接著,她說:“你先接了再看?!?
聽著許的話,周京棋輕輕吐了一口氣,繼而就劃開了接聽鍵,然后把手機放在耳旁,漫不經(jīng)心道:“葉少,這么晚了,有事嗎?”
剛剛還跟許要死不活的,這會兒接到葉韶光的電話,周京棋馬上換了一副態(tài)度,武裝的態(tài)度。
電話那頭,葉韶光聽著周京棋不是很友好的態(tài)度,他不動聲道:“明天簽合同,上午八點,我在周家老宅外面等你?!?
聽著葉韶光的話,周京棋先是抬頭看了許一眼,而后不以為意一笑道:“行啊,那我等葉少?!?
戲已經(jīng)演到這個地步,周京棋也沒別別扭扭,不就是一個項目嗎?拿了就拿了,就那么大的事情。
周京棋答應(yīng)了這事,葉韶光那頭也沒再多什么,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臥室里,周京棋聽著那頭嘟嘟傳來的聲音,她也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
輕輕吐了一口氣,再次抬頭看向許的時候,周京棋有些無力地說:“你哥的電話,說明天上午八點過來接我去簽合同。”
這會兒,周京棋每次提起葉韶光和許的關(guān)系時,仿佛他們兩人真的是親兄妹。
而且每次接完葉韶光的電話,周京棋就像被剮了一層皮似的,特別累。
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抽干。
聽著周京棋的話,許寬慰她道:“葉韶光心里還是有你的,他其實是想為你做點什么?!?
許話音落下,周京棋一身懶勁靠在沙發(fā)上,手掌托著臉,要死不活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也沒有精力去想那么多了,只能順其自然,讓事情自己往下推著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這幾天總覺得有點累,有點沒精神,而且想睡覺。
也許是和葉韶光拉扯太多,拉扯太久。
周京棋的無力,許說:“這樣也行,反正事情總會有它自己的發(fā)展節(jié)奏,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許,看許手里還拿著針線在學(xué)著織毛衣,周京棋哭笑不得地說:“,你別弄這些了,小孩衣服都買得到,不用你自己織?!?
“你放心吧,等我大侄子出生了,他所有的衣服我這個做姑姑的承包了?!?
話到這里,周京棋又伸手去拉許的手說:“你別把眼睛弄壞了?!?
聽著周京棋的話,許一笑道:“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許的借口,周京棋依舊懶散的靠在沙發(fā)上,她說:“你以前可沒這么閑的,寧愿搞學(xué)習(xí)搞工作也不會搞這些事情,看來,你心里還是很看重我哥,還是很喜歡我哥的?!?
許:“這種事情,你心里知道就行,就別放在嘴上說了?!?
周京棋眉眼往上一挑:“怎么著,都要當(dāng)媽的人了,你還害羞?”
和許逗笑說著話時,周京棋腦海里不由得又想起葉韶光。
這會兒,她光是想到兩人明天要見面,心里壓力就大。
實際上,她并不需要葉韶光為她做什么,不需要任何補償。
只是事情被推到了這一步,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