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的人從始自終都是許許,我現(xiàn)在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你們溫家這些套路對我已經(jīng)不管用,已經(jīng)綁架不了我任何道德。”
“世界這么大,大家塵埃,最后也終歸于土,誰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周京延話到這里的時候,溫夫人猛地轉(zhuǎn)臉看向他,整個人都震驚了,沒想到周京延居然會說這番話。
誰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他不會給她任何承諾,周京延他還有良心嗎?
難道在一條生命跟前,他連一點的同情心都沒有嗎?
一臉震驚看著周京延,溫夫人問:“京延,你怎么能這樣說話?你這不是在把馨馨往死路上逼嗎?”
然而,偌大的天臺,除了溫夫人覺得震驚,除了溫夫人在指責周京延,旁邊的人大部分都是絕對清醒的,覺得周京延所說的話沒錯,每個人都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拿這事道德綁架別人確實有點不厚道。
“不愧是京州集團董事長,頭腦就是清醒,在這個時候都沒示弱。”
“話說回來,溫大小姐也是貪心了,占著自己這副身體就這樣綁架別人。”
“周總太人間清醒了,好佩服周總?!?
“不是,我怎么突然覺得周總這番話好讓人痛快,好讓人解氣。”
“周總說的……”
身后紛紛議論的聲音,周京延沒有去聽,也沒放在心上,他也沒有把溫夫人的指責當回事。
說來說去,溫家不就是想要她給一個承諾嗎?不就是想要他和溫馨在一起嗎?
不可能的,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別說許許回來了,別說許許現(xiàn)在懷孕,就算許許沒有回來,就算他沒有許在一起,他也不會再和溫家有任何牽扯。
因此,只是看著溫馨,氣定神閑接著說道:“溫馨,如果你能放得下你父母,如果你能放得下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我不勸你任何,畢竟幾十年之后,大家還是要見面的?!?
“……”
“……”
周京延這番赤裸裸的坦白,幾個心理專家被他整得啞口無,完全的服了。
心想,這混生意場的果然手起刀落,說話干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只不過,有些話也只能他們這種人來說,他們吃這碗飯的,不適合說這些話。
周京延話到這份上,溫馨兩眼直勾勾看著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甚至都沒有情緒去難過。
她以為周京延多多少少都會顧念從前的舊情,顧念他們的同學情,以及她救過他兩次的情份。
誰知道周京延直接把臉撕破,什么都不顧及了。
他這話,就差直接告訴她,你要死就去死吧,我絲毫不在意,甚至對我而是一種福氣。
看溫馨直勾勾盯著周京延沒什么情緒,也不開口說話,溫夫人的情緒一下就崩不住了,她哭喊看著溫馨說:“馨馨,你別糊涂好不好?你就算不看其他人,也要看看我和你爸啊,也要為我和你媽的后半生想想啊?!?
“馨馨,你自己可好好想想啊,雖然你從出生以來身體就不好,但我和你爸從來都沒有放過你和蕎蕎,我們一直都是拼勁全力把最好的東西給你們?!?
“而且這個世界上除了感情,還是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馨馨,給我和你爸留一條活路好不好?要不然你這一跳下去,我和你爸也活不成了?!?
以前的時候,溫夫人還抱著幻想,希望溫馨能在這場較量中贏,希望她最后和周京延在一起,溫家能攀上周京延這根高枝。
但聽著周京延剛才那番話,他的心純粹就是石頭做的,他根本沒有一點人性。
他剛剛那番話根本就是她女兒的催命符。
她不要他說話了,她自己來勸。
話到這里,溫夫人又語重心長地哭勸道:“馨馨,有些人自己現(xiàn)在好了,他可就看你礙眼了,可就盼著你從這里跳下去,他以后就可以心寬去過他自己的日子?!?
“可是馨馨,你千萬別糊涂,千萬別著了他的套,別真一氣之下就跳了下去,讓他以后一個人快活?!?
溫夫人這番話,就差指名道姓說這人是周京延。
溫夫人的一番哭勸,本來好好的一場悲情戲,一時之間被她弄得有些像喜劇,大家看熱鬧看得還挺高興。
這會兒,站在天臺上看熱鬧的人,大部分都是匯亞集團的員工。
聽著周京延剛才那番話,溫馨的思想本是有些麻木,這會兒卻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笑話。
話說回來,她今天這場鬧劇,除了把她自己和她父母感動了,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場笑話。
她把自己的缺點和脆弱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了。
看溫馨盯著她不說話,溫夫人又勸道:“馨馨你下來吧,而且就算你不下來,你真跳下去的話,除了我和你爸難受,除了我和你爸會下去找你,還有誰會在意你啊。”
“……”
溫夫人越說,溫馨越覺得自己可笑。
眼神再次看向周京延,看著他淡漠不再開口的態(tài)度,溫馨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沉。
她今天這場鬧劇,好像……是有點多余。
看溫馨不再開口說話,溫夫人連忙推了一把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們還愣著干嘛???我女兒已經(jīng)聽我的勸,她已經(jīng)想下來了,你們快去把她扶下來吧?!?
溫夫人的催促落下,幾個工作人員連忙回神,連忙走近就把溫馨抱下來了。
被人從天臺救下來之后,溫馨的眼神一直沒有從周京延的臉上挪開。
一直以來,她以為他們兩人之間是有足夠體面的。
覺得他倆就算不能夠在一起,也會對彼此的人格互相欣賞,但周京延此時此刻的眼神,溫馨突然覺得,她和周京延之間什么面子里子都沒有了。
她在周京延跟前,簡直是丑態(tài)百出。
被人抱著坐在輪椅上,溫馨的眼神一直沒有從周京延臉上挪開。
此時此刻,她突然好恨周京延,恨他冷漠,恨他心里絲毫沒有她。
這會兒,溫馨被送去醫(yī)院后,樓下樓上的人群都漸漸散開了。
溫馨這場鬧劇也在網(wǎng)上被討論。
由于這件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涉及自己,周京延還是讓武放把這件事情處理了,沒讓輿論繼續(xù)擴散。
人群散開之后,周京延和武放是最后離開的。
空曠的天臺,空曠的大樓前院,周京延搭乘電梯至上而下時,整個心情都是輕松的。
一旁,武放轉(zhuǎn)臉看向周京延的時候,看他滿臉都是輕松,武放知道周京延輕松的不是溫馨沒跳樓,而是輕松他完全徹底把溫家擺脫了。
于是,看著周京延說道:“周總,其實今晚這場鬧劇也不算是壞事?!?
周京延話音剛落下,電梯門正好打開。
周京延兩手抄在褲兜,邁開步子走出電梯時,帶著些許感慨回應道:“是的,不算壞事?!?
剛剛在天臺,溫夫人雖然是指槡罵槐,但他被罵得還挺開心。
畢竟這樣一來,溫家以后基本就耍不出什么花招。
大步走向停車場,周京延覺得今天晚上的冷風都清香的,讓人神清氣爽。
后來,是武放開車送他去醫(yī)院的。
武放問他,十年前那場車禍和前不久的那場意外還需不需要接著查,周京延說接著查。
經(jīng)過今晚的鬧劇,盡管那兩件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但周京延還是想查一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周京延說查,武放便接著查這件事情。
沒一會兒,車子停在住院部前面的露天停車場,周京延說時間太晚了,就沒讓武放上樓。
片刻。
他推開病房的房門進去的時候,只見許還坐靠在床上看書。
她在等他回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周京延心里一陣暖,張口便吧喊了她一聲:“許許?!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