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之涌上的,卻是一陣唏噓,她也懂屬于他的那種情懷。
“真的要解散嗎?”
她輕聲問,“那你那些兄弟呢?他們怎么辦?”
“他們各有去處。”
嵇寒諫淡淡地說,“大多會退下來,去各軍區(qū)帶訓(xùn),或者轉(zhuǎn)去機關(guān)?!?
“部隊里永遠都需要新鮮血液,這次行動里,有幾個年輕苗子很不錯……也是時候把位置讓出來了?!?
這是自然規(guī)律,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即使不舍,也得接受。
林見疏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了還躺在icu里的程逸,他什么時候才能醒來,知道這一切呢?
嵇寒諫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語氣堅定:
“我相信程逸,他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這次也一樣,他肯定能醒過來?!?
林見疏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暖氣片發(fā)出的輕微聲響。
嵇寒諫換了個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光說我了,你呢?你不給我講講你那邊的事嗎?”
林見疏放松地靠著他,開始絮絮地講。
說嵇沉舟的婚禮,說實驗室的進展,說直博的進度,也說那些公司里瑣碎卻讓他掛心的事務(wù)……
她聲音輕而緩,像夜里靜靜流淌的溪水。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嵇寒諫又在她的敘述里睡著了。
林見疏慢慢停下話音,靜靜聽著他的呼吸。
上一次也是這樣。
他好像總是能在她的聲音里,毫無防備地睡過去。
他是真的累極了。
林見疏輕輕拽了拽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
她也閉上了眼睛,枕著他的心跳與呼吸,一點點沉進睡意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