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道:“沒關(guān)系,你去忙你的。”
“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這句“等你”,像是某種最溫柔的咒語。
嵇寒諫擁著她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收緊。
深邃如淵的眸子里,翻涌著滾燙的情緒,又被他緩緩閉上藏進(jìn)了心底。
這就是他的女人。
她懂他的責(zé)任,懂他的身不由己。
那久別重逢的感動(dòng),和這句‘等你’帶來的觸動(dòng),讓他眼眶微微發(fā)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
仿佛整個(gè)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聲。
直到——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粗糲低沉的嗓音:
“嵇隊(duì),人齊了?!?
這一聲,瞬間打破了屋內(nèi)的溫情。
嵇寒諫眼底的柔情瞬間收斂。
他松開林見疏,捧起她的臉,在紅唇上又輕輕吻了吻,才放開她。
“走了?!?
嵇寒諫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見疏看著他的背影,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林見疏剛一出門,腳步就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只見狹長的醫(yī)院走廊里,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訓(xùn)服,外面披著軍大衣。
雖然衣服換了,臉洗干凈了。
但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血腥氣和壓迫感,卻暫時(shí)洗不掉。
然而,在看清他們的樣子時(shí),林見疏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真的太慘了。
站在最前端的霍錚,右臂被厚厚的繃帶吊在脖子上,半邊臉還貼著紗布。
旁邊的一個(gè)隊(duì)員,走路一瘸一拐,顯然腿傷得不輕,卻咬牙站得筆直。
還有一個(gè),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每個(gè)人身上都帶著傷。
沒有一個(gè)是完好的。
但他們的脊梁,卻挺得比標(biāo)槍還直。
眼神比鷹隼還銳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