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嵇寒諫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已重新整理過儀容。
黑色襯衫領(lǐng)口扣得一絲不茍,外罩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整個人挺拔如松,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但一抬眼,他就看見了并肩走來的林見疏與約翰。
嵇寒諫的腳步驟然停住。
原本就冷峻的眉心,頓時狠狠蹙了起來。
林見疏也沒想到他會在此時出來。
她下意識抬眸掃了他一眼,視線掠過那張冷硬的輪廓,最后落在他唇角那抹深色的傷痕上。
但也僅是一眼,她便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腳步未停,徑直越過他繼續(xù)走向電梯。
嵇寒諫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追。
可他周身那種近乎實質(zhì)的低氣壓,讓走廊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路過的幾名組員嚇得大氣不敢出,匆匆走過,連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瞥。
哈琳跟在林見疏身后,路過嵇寒諫身邊時,本能地想打個招呼。
可一抬頭,對上男人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
她渾身一哆嗦,慌忙收回視線,飛快鉆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徹底隔絕門外那道冰冷的注視,哈琳才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我的天……林,你老公那氣場也太可怕了!”
“剛才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說,我卻感覺像被一頭野獸盯上似的,后背直冒冷汗。”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林見疏:
“你們以前到底怎么相處的?”
“天天對著這么個活閻王,你不害怕嗎?”
林見疏望著電梯鏡面中自己的倒影,微微出神。
害怕嗎?
她仔細回想,似乎從有記憶起,哪怕明知他是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特種兵王,她也從未怕過他。
因為面對她時,嵇寒諫總會不自覺地收斂那一身逼人的戾氣。
他會變得小心翼翼,會將所有的溫柔都留給她。
就像一只收起獠牙與利爪的猛獸,只愿將最柔軟的腹部展露在她面前。
想到這里,林見疏心頭又是一陣酸澀。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淡:“我不覺得他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