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里,那個不知死活的金發(fā)老外,正把腦袋湊在他老婆耳邊!
兩人離得那么近!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
而且林見疏不僅沒躲,還時不時點點頭,側過臉對著那個老外笑!
那一瞬間,一股濃烈的酸味和燥意直沖嵇寒諫頭頂。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周圍的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
坐在旁邊的幾個投資商莫名覺得后背一涼,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嵇寒諫盯著還在跟約翰“咬耳朵”的后腦勺,磨了磨后槽牙。
他黑著臉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會場人員復雜,不要跟任何男人距離太近!
尤其是那個金毛!離他遠點!
發(fā)送。
他緊緊盯著林見疏的背影,等著她拿出手機看消息。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林見疏放在包里的手機確實亮了一下,但因為進場前調了靜音,此時正如廢鐵般躺在包里。
她不僅沒看,反而跟約翰聊得更起勁了!
甚至還把自己手里的資料遞過去給約翰看,兩人頭碰頭地指指點點。
嵇寒諫氣笑了。
他舌尖頂了頂上顎,眼底一片黑沉。
他就這么坐在高處,雙手抱臂,目光像兩道x射線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的后腦勺。
如果眼神能殺人,約翰此刻大概已經(jīng)被爆頭一百次了。
正在跟約翰說話的林見疏,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只覺得后腦勺涼颼颼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她下意識地停住話頭,鬼使神差地回過頭,朝著身后那片黑壓壓的vip席位看了過去。
此時,會場內的燈光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大部分賓客都已入場落座。
周圍光線越來越昏暗,只有舞臺上的主燈還在調試,投下幾束游離的光柱。
在這種昏暗環(huán)境下,人的視線受阻,看不了太遠。
林見疏的目光只能觸及靠近自己的一兩排位置。
視線掃過,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后方、僅僅隔著一條過道的男人。
——阿比斯。
他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
在昏暗光影里,他那張蒼白深邃的臉顯得格外惹眼。
他也正看著她。
見林見疏看過來,阿比斯勾起唇角,抬手朝她輕輕揮了揮。
林見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