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源居還沒有那么多菜品前,自己經(jīng)常吃這個小籠包。
他慢慢吃著,沒有說話。
江茉坐在對面,也沒有說話。
一籠湯包吃完。
沈正澤放下筷子,站起身,對江茉拱了拱手。
“多謝款待?!?
他又道:“三日后,我便啟程回京。此去經(jīng)年,不知何時再會。江姑娘,保重?!?
江茉也站起身,對他微微頷首。
“沈大人,一路順風?!?
沈正澤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惋惜,有不舍,終究沒有再強求。
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后院,玄色的官袍在風中飄動,最后消失在門口。
江茉站在樹下,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一陣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她才回過神來。
鳶尾從墻角走出來,看著江茉的背影,走上前猶豫道:“姑娘……”
江茉搖了搖頭,先一步猜到她要說什么。
“我沒事?!?
她低頭望著石桌上的碗筷,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有些緣分,注定是鏡花水月,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就像她和沈正澤,終究殊途陌路。
鳶尾看著江茉凝定的側臉,心頭的話滾了又滾。
她上前收拾石桌上的碗筷,指尖碰到微涼的瓷碟,開口道:“姑娘,沈大人是真心待你好的,那般前程,那般誠意,便是京中貴女也未必能得?!?
彌足珍貴。
江茉沒有應聲,彎腰拾起方才疊好的圍裙,指尖撫過素凈的麻布料,上面還沾著湯包的熱氣余溫。
風掠過樹梢,落下幾片枯葉,飄在她的發(fā)梢。
她抬手拂去,眼底的光像被風吹散了,只剩一片沉寂。
“他值得更好的?!彼曇糨p得像一陣嘆息,“我守著桃源居,守著我的念想,就夠了。”
鳶尾還想再說什么,卻見江茉轉過身,往廚房走去。
她背影單薄,日光在她腳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一步一步,踩得穩(wěn)穩(wěn)當當。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認定的歸途上。
廚房的水汽漫出來,模糊了窗欞。
江茉掬起冷水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鼻尖莫名一酸。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什么也沒抹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