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說著,心里頭思索著白日韓府發(fā)生的事,除了秦靜嫻中途衣裳臟了去換衣裳,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啊。
女兒平時乖,能犯什么大錯?
“做錯了什么?她是把秦家的前程都給毀了!”
秦宏遠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些許,落在桌面上。
“我特意幫她找機會接近沈大人,哪怕自薦枕席也要攀上這棵大樹,結(jié)果呢?她連沈大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跑回來了,還險些讓沈大人起疑,若不是我反應(yīng)快,在沈大人面前話圓得及時,秦家說不定已經(jīng)遭殃了!”
“什么?!”
秦夫人臉色瞬間慘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爺,您……您竟然讓靜嫻去做這種事?這……這怎么能行??!靜嫻可是咱們的女兒,怎能讓她這般委屈自己?”
她沒想到秦宏遠竟然在韓府做這檔子事,心里又驚又急,既心疼女兒,又擔心秦家的處境。
那可是別人家的地盤,又不是自家,稍有不慎就是身敗名裂。
“委屈?能攀上沈大人,是她的福氣!”
秦宏遠眼神銳利地盯著秦夫人,神色幾分不耐煩。
“秦家要想更進一步,就必須依附沈大人這樣的權(quán)貴!靜嫻若是能得到沈大人的青睞,別說委屈,就算是做牛做馬都值得!可她倒好,這么好的機會擺在面前,竟然硬生生搞砸了!”
他頓了頓,一張臉耷拉著,愈發(fā)陰沉。
“可這萬一做不好,就是身敗名裂啊?!鼻胤蛉说?。
“富貴險中求。”秦宏遠淡淡瞥她。
秦夫人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秦宏遠聲音稍微緩和了幾分。
“你不知道便罷了。我問你,客院湯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為何韓家的那樣神神秘秘的?
他總覺得其中有事兒,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秦夫人猶豫起來。
“老爺,湯屋……確實發(fā)生了點事,但這是沈大人親自下令封口的,誰都不能說?!?
“你什么意思?”秦宏遠皺起眉毛,“你我多年夫妻,連我都不能說了?你告訴我我又不會說出去,只管說便是!”
秦夫人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近過去。
“老爺,這事我只和你說,你千萬不能往外傳,否則咱們秦家就真的完了。”
秦宏遠:“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你說,我定然守口如瓶?!?
“今日我本想跟著春桃去客院瞧瞧動靜,走到湯屋外頭,踢開了屋門?!?
秦夫人聲音發(fā)顫,顯然是想起當時的情景還心有余悸。
“結(jié)果差點沒把我嚇癱在地上。沈大人他,他竟和江茉一同在湯泉里!”
“什么?!”
秦宏遠驚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江茉?我記得她是不是桃源居的廚子?”
他聽夫人和女兒提過很多次桃源居,自然也聽過江茉的名字。
“可不是她!”秦夫人慌忙拉住他,示意他小聲些。
“我看得真真的,沈大人沒穿外裳,江茉也是一身濕衣貼在身上,兩人靠得極近,說話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主仆,反倒像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