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天際那道黑甲魁影。
趙誠揮戟時天地變色的威勢,還有那裂穹碎月直抵眼前的壓力,至今仍讓她歷歷在目。
她的面色也凝重了少許,緩緩說道,“此人的修為確實強(qiáng)橫至極。這一次下山的闡教三代弟子之中,能夠單對單勝過他的,怕是也沒有幾個。”
聽聞這話,魏王假和魏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頭像是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血屠閻羅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魏王假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連仙人弟子都對他束手無策,我等凡人,又該如何抵擋?”
見他們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霓凰頓時不樂意了,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什么血屠閻羅?我還孟婆呢!”
“他雖有點本事,但你們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
她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冷傲起來,“這次闡教弟子下山,并非沒有能正面壓制他的人。
更何況,我等一人不是他的對手,三人五人合力,還對付不了他一個凡俗修士嗎?”
“此人你們不必放在心上,自會有同門去牽制他。
你們的任務(wù),便是專心對付秦國,盡可能削弱秦國的國力,這才是削減其氣運(yùn)的根本?!?
霓凰心中清楚,原計劃的封神大典尚未到時日,封神榜也未曾開啟。
像十二金仙那般修為高深的長輩,根本不能輕易入世行走。
他們實力太強(qiáng),身上背負(fù)的因果也太過沉重,一旦插手凡間之事,極易干擾天下氣運(yùn)。
非但達(dá)不到撥亂反正的目的,反而可能提前引發(fā)劫數(shù),遭受氣運(yùn)反噬,得不償失。
至于另外幾位已經(jīng)成就仙人之身的闡教三代弟子,情況亦是如此。
此時入局,便如同一頭巨龍闖入淺灘,受氣運(yùn)規(guī)則所限,根本無法發(fā)揮全部實力,反而容易被敵方抓住破綻暗算。
到時候撥亂反正不成,反而折損了闡教精銳,那便是丟了西瓜撿芝麻的蠢事。
所以這次下山的,多是霓凰這般尚未成就仙人之位、修為相對尚淺的新生代弟子。
說是“修為尚淺”,那也只是相對于闡教內(nèi)部的頂尖弟子而。
實則他們一個個都身懷仙人傳承,擁有極品根骨,不僅修煉著頂級道法,身邊還有師尊賜下的護(hù)身法寶,底蘊(yùn)深厚至極。
放在這凡俗世間行走,他們皆是一等一的絕頂戰(zhàn)力,尋常修士根本不是對手,輕易吃不了虧。
這些闡教三代弟子滲入列國,算是仙人提前布局、隨手布下的棋子。
主要目的是以歷練為主,讓他們熟悉凡間局勢,同時輔以削減秦國氣運(yùn)的任務(wù)。
畢竟在廣成子等長輩看來,如今的天機(jī)只是略有混淆,無需花費(fèi)太多心思和力氣,便能將局勢撥回正軌,一切仍在原本的軌跡之中。
所以讓這些弟子在真正的封神大戰(zhàn)開啟之前,多經(jīng)歷一些歷練,提前熟悉天下局勢,也好方便他們?nèi)蘸笤诖蠼僦斜H陨?,甚至能抓住機(jī)緣,有所收獲。
聽到霓凰這番話,魏白和魏王假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趙誠就像一座巍峨大山,一直橫亙在諸國君臣的心頭。
他之前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輝煌戰(zhàn)績,讓所有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生怕哪天他就會帶著那支恐怖的血衣軍,出現(xiàn)在自己的都城之外,以摧枯拉朽之勢覆滅國家。
魏王假親身經(jīng)歷過一次那種絕望,更是再也不想體驗第二遍。
“那就勞煩仙子和諸位仙長費(fèi)心了?!?
魏王假對著霓凰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懇切。
霓凰輕輕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已然翩然朝著陳留城走去,衣袂飄飄如踏云而行,“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之后的路,終究還是要靠你們自己走。”
想憑一句話就把她綁在魏國,簡直是癡心妄想。
今日若不是她反應(yīng)機(jī)敏,借助那趙誠顧忌血衣軍的心理,又驅(qū)動捆仙繩牽制趙誠。
如今恐怕就得和孫通那小子一樣,連師尊賜下的袖里乾坤袋都得丟在大梁。
這趙誠到底是哪路神仙?
境界看著不過才元嬰而已,修為卻又如此恐怖,連捆仙繩都能壓制。
難道是截教那位圣人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底牌?
霓凰一邊在心里暗自嘀咕,一邊腳步輕快地走進(jìn)了陳留城。
不管如何,她已經(jīng)成功將魏國國君和百官救了出來,想來那趙誠發(fā)現(xiàn)煮熟的鴨子飛了,肯定氣得跳腳吧?
嘻嘻……
一想到趙誠氣急敗壞的模樣,霓凰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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