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又處理了一會其他案牘,而后打開了這份關于趙誠的情報。
“趙誠者,懷陽村里民,其母張氏,生父不明,疑似流落至懷陽村的貴族……”
嬴政一看之下,頓時眉頭一皺,看著頓弱質問道,“讓你查清楚生平和背景,怎么連生父都沒有查清楚啊?”
頓弱如臨大敵,心道來了!
送命題來了!
他跪倒在地,恭敬回答道,“臣調查時,發(fā)現(xiàn)這名貴族身份不凡,疑似秦國內大族之后,亦或者是軍功高爵,此事處理得異常干凈,毫無蛛絲馬跡可循,實在是查不到了?!?
嬴政靜靜看著頓弱,突然笑道,“你倒是聰明?!?
頓弱惶恐,“臣不敢自作聰明,更不敢欺瞞大王?!?
嬴政笑道,“你知道秦律嚴格,此事又事關貴族,怕寡人難做,所以干脆不查,是否?”
頓弱叩首,“臣不敢,陛下命臣調查,臣必鞠躬盡瘁,全力以赴,實在是力有未逮,請陛下責罰?!?
嬴政暗暗松了口氣,“好了,這也不怪你,談何責罰?
當年秦國內部形勢復雜,一些大族之后的私生子也并不罕見。
何況,這民女雖有罪過,卻也算是為秦國生了趙誠這個猛將,也就不必追究她了?!?
“至于那貴族……”
嬴政神色復雜,“隱瞞此事,恐怕也是為了報民女救命之恩,這種事情,干系不大,也就不必再查了,主要還是看著孩子的生平和性情,是否可堪大用。”
頓弱如蒙大赦,“謝陛下,不過陛下,那民女在三年之前,已經(jīng)病故了。”
嬴政聞失神了一瞬間,卻又迅速恢復如常。
“這樣啊……”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低頭看起了趙誠的生平。
這份生平寫得很詳細。
嬴政看的也很認真。
在字里行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孤苦伶仃的少年在鄉(xiāng)間野蠻生長。
他奮力勞作于田間,肆意狂奔于山野,艱難地將小小的自己養(yǎng)大成人,漸露頭角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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