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汪勇新那個光鮮亮麗的辦公室,這次畫面中出現(xiàn)的場景雜亂如豬窩。
顯然就是張鵬的廉價出租屋了。
一扇半地下室的窗透入些許昏暗的光,染著黃毛的張鵬躺在滿是垃圾的床上摳了摳腳,然后又無聊地躺下。
作為一個好吃懶做的蛀蟲,你對于這個社會只有破壞,沒有貢獻(xiàn)。
偷竊,搶劫,斗毆,即便幾進(jìn)宮,也永遠(yuǎn)不會悔改。
你有手有腳,卻不愿自食其力,反而嘲笑那些為生活奔波的人。
你的惡意就像蝴蝶扇動翅膀,變成無辜者的無妄之災(zāi)。
這次,你還能幸運地逃脫審判嗎?
張鵬的錄像帶內(nèi)容要短一些,緊接著,大屏幕上出現(xiàn)檔案。
張鵬,男,26歲。
職業(yè):無業(yè)。
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曾犯下偷竊、搶劫、斗毆等多起罪行,多次僥幸逃脫法律制裁。
判罰結(jié)果:未受審判
汪勇新有些鄙夷地看了張鵬一眼,在他看來,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汪勇新實在想不出丁文強選自己的理由。
而張鵬也有些慌亂,趕忙解釋道:“丁大哥,丁叔!這檔案上寫的有問題,怎么好像我從來沒被抓一樣的!
“想想也不可能啊,就我們國家的治安來說,警察又不是吃干飯的!
“我得說清楚,我確實搶劫過一次,但只有一次!而且很快就被抓了,被判了三年。
“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偷小摸,也沒有什么特別傷天害理的事情??!”
丁文強看了看2號囚室,又看了看3號囚室。
很顯然,他不想讓汪勇新或者張鵬進(jìn)入3號囚室,因為這兩人都不可能做出砸自己手指幫別人完成游戲這種事情。
按照游戲規(guī)則,一旦進(jìn)入囚室之后,就不能再出來,也不能更換囚室。
把他們兩個關(guān)進(jìn)去容易。
可如果他們進(jìn)去之后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扣自己的簽證時間硬扛,那還真的有些麻煩。
汪勇新在『血液撲克』中至少賺了20萬的簽證時間,可以隨便扣。
至于張鵬,丁文強不清楚他具體有多少簽證時間,但這么年輕,初始的簽證時間大概率也有一個月以上。
如果從游戲的最優(yōu)解角度考慮,只有愿意砸自己手指的人,才是最適合進(jìn)入第3囚室的人。
或者至少也該是個簽證時間很少的人。
游戲規(guī)則曾經(jīng)反復(fù)強調(diào),作為國王,丁文強要盡可能做出較為公正的判決。而只是關(guān)起來扣簽證時間,這種懲罰怎么看都太輕了。
丁文強看向張鵬。
從惡劣程度上來說,張鵬顯然是更應(yīng)該被審判的人選。
汪勇新并不是什么好老板,但他至少沒有觸犯法律。當(dāng)然,遍地都在被隨意違反的勞動法除外。
而張鵬這樣的人,好吃懶做、五毒俱全,才更像是這游戲中應(yīng)該受到審判的人。
張鵬咽了咽吐沫,丁文強的目光讓他很慌,很顯然,他現(xiàn)在必須做點什么了。
“丁叔!我有話說,我有話說!
“在這游戲里,大家都是罪人,難道還要分個三六九等嗎?
“游戲要求是讓罪人得到恰當(dāng)?shù)呐袥Q,就像之前那個程序員小哥說的,應(yīng)該是審判游戲的寓意跟罪行相匹配才對吧?
“我確實偷東西,搶劫,可跟這些游戲也沒關(guān)系啊,非要強行靠的話,也是跟3號囚室更沾邊一點。
“再說了,我犯的錯無非是一些小偷小摸,對于整個社會來說,這點小破壞又算什么?
“但是他就不一樣了!”
張鵬一指汪勇新:“他確實沒觸犯法律,可是有多少人因為他疲于奔命,有多少人因為他過勞死,又有多少外賣小哥、快遞小哥因為他出車禍!
“那些外賣小哥為了送-->>餐不惜闖紅燈,說到底,還不是被他敲骨吸髓壓榨的!
“是,我是好吃懶做,可現(xiàn)在這個社會,難道勤勞就能致富嗎?
“社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因為我的好吃懶做、小偷小摸,還是因為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