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神爐分向所有子爐的火力都已收回,熊熊的爐火將整座巨大的神爐包裹。
鳳舞影紅唇緊抿,指尖射出一道赤色的火焰擊中神爐。
剎那間,爐火爆燃化作青紫,爐內灌滿生生造化泉的靈液瞬間沸騰,散發(fā)出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與狂暴無鑄的洶涌藥力。
整座丹室溫度驟然飆升。
“以身為丹,煉神鍛體。此法兇險萬分。你當真這么做了?”
凌霜楚的聲音依舊很冷,只是竟從未有過地帶了絲顫抖。
“兇險什么,反正我本就打算這么做。何況那小混蛋可是說過,他這些時日早成了極品丹師,改良了我的丹道,更是無憂。”
鳳舞影雖說的鎮(zhèn)定,可同樣帶著些顫抖的聲音,證明了內心實也有忐忑。
以身煉丹,雖有些風險,但終歸還是能成的,至多也就那小混蛋多承些痛苦。
可是,她為何就如此不安。
是擔心結果出乎意料得好,而至那小混蛋一步登天、跨入渡劫么?
可這不就是她原本的所望?
若是當真跨入渡劫,她就再不用當這麻煩的護鼎人,也再不用替那小混蛋擦屁股了。
她不該如小混蛋所,萬分滿意與高興才是,怎就
“你當明白,我的底線是保他不死?!?
凌霜楚再次開口,聲音中隱隱帶了威脅。
“如你無法保證,我便劈了丹爐?!?
“知道知道。我又如何能讓那小混蛋死,那也是我的底線好吧。”
鳳舞影不耐地揮了揮手,爐火卻是更熾。
銷金熔鐵的氣浪洶涌整個龐大的主丹室,若非閑雜人等早被趕出丹室,只怕已在這氣浪中化作飛灰。
“凌姐姐,這次可是那小混蛋自愿的,我可沒逼他。”
聽到鳳舞影這般說,凌霜楚終未再開口。
的確,那是楚夢的自愿,連她也無理由拒絕。
只是她心中也有疑惑難解。
那無賴怎就突然愿意了?
而且,鳳舞影一直便急急謀劃著那般做,去盡快提升楚夢的境界,怎方才卻反顯出明顯的猶豫?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飽含極致痛苦的嘶吼從爐內傳出,盡管被厚重的爐壁隔絕了大半,卻依然驚人心魄。
鳳舞影玉臉一變,似乎想收回擊出的玄火暫停煉丹,卻不料爐蓋竟自行轟然閉合。
下一刻,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在爐身上驟然亮起。
事已至此,一切再無可改。
鳳舞影只能摒棄一切雜念,神色肅穆如神祇,雙手翻飛間,打出道道繁復無比的法訣。
浩瀚如海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神爐。
青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神爐化作一個巨大的、轟鳴的能量熔爐!
凌霜楚盤膝坐于爐前。
清霜凝玉劍雖未出鞘,但一股冰冷到極點的劍意已悄然彌漫開來,鎖定著爐內那正在承受非人痛苦的氣息。
只要事有不妥,清霜凝玉劍便會剎那斬破神爐。
楚夢絕不能死!
那是她的底線。
爐火映照著兩張絕美卻凝重的臉龐,一赤一藍的眼眸,同樣注滿了擔憂。
即便是兩女自身,此刻也不曾真正意識到內心深處的那抹轉變。
楚夢當然不是沒有其他選擇。
圣地的確是超越寰海界所有存在的至高,哪怕是真正壓界不飛升者,面對圣地來人只怕依舊沒有勝算。
但楚夢相信,凌霜楚與鳳舞影的真正力量,還當在他先前所知之上。
實際上,唯有圣地來人,才能真正逼出兩女的最終力量,明白她倆的底細。
這也正是楚夢原本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