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深夜一點,除了我和陳清怡坐著的地方,周遭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露水染濕,此時的陳清怡卻仍沒有回去的打算,她好似準備在這里坐上一夜。
“張一西,你回去吧,不用陪著我了......”陳清怡輕聲對我說道,卻仍抱著自己的雙膝,面帶茫然之色看向遠方。
我看了看她,從草坪上坐了起來,帶著困意對她說道:“我們也坐了很久了,明天還要上班,一起回去吧。”
陳清怡依舊決然的搖了搖頭,我皺了皺眉說道:“這三更半夜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你是存心讓我這么陪你耗著的吧?”
陳清怡沉默,我搖了搖頭,往口袋里掏煙,卻發(fā)現(xiàn)煙已經(jīng)被抽完,我將煙盒揉成一團,扔在一邊,又躺在草地上,這一次我卻閉上了眼睛。
.......
“張一西,你愿意聽聽我的故事嗎?”許久之后,陳清怡才輕聲對我說道。
我愣了一愣,又從草坪上坐了起來,道:“說出來會舒服一些的,如果你信得過我張一西,你說吧。”說完我對陳清怡點了點頭。
陳清怡看了看我,也輕輕點了點頭,我卻突然坐起身對陳清怡說道:“等等,我去車里拿一包煙?!?
“我有,女士煙抽嗎?”陳清怡說著從自己的小皮包里掏出了一盒薄荷女款的金陵十二釵煙遞給我。
我接過了陳清怡手中的煙笑了笑問道:“你也抽煙嗎?”
“嗯?!?
我點了點頭,其實過的不快樂的人,一般都會用煙填補心中的空虛,緩解空虛時的疼痛。
我拆開煙點燃,悠悠吐出口中的煙霧,陳清怡這才開口說道:“他是我在浙江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大三的時候我們開始交往,算算日子,已經(jīng)好些年了......或許我是別人眼中的小三,但我并沒有圖他什么,開始交往的時候,他剛剛從單位辭去工作,開始創(chuàng)業(yè),那時候的他什么都沒有,但卻給過我許多個溫馨快樂的日子,后來他的生意有了起色,來到南通發(fā)展,我也正好畢業(yè),想也沒想,便跟著他來到南通......”說道這里陳清怡的情緒有些失控,她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身子不停的顫抖,隨之泣不成聲。
我并沒有出安慰她,我知道這個時候,她的情緒需要這樣的發(fā)泄,我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別太難過。
許久之后陳清怡終于拿開捂住自己額頭的手,臉上帶著淚痕,露出自嘲式的笑容說道:“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在和我交往之前便已經(jīng)成了家.......我很難過,我和他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我是愛他的.....我不能接受他這么對我,可是......”陳清怡說道這里,痛苦的搖了搖頭,再也說不下去。
我輕輕一嘆息,道:“可是你對這份愛情已經(jīng)不能自拔了!對嗎?”
許久之后陳清怡才點了點頭,我心中卻震驚不已,當聽了陳清怡的這段經(jīng)歷,我才知道,她的內(nèi)心是何等的千瘡百孔,一個如此驕傲的女人,不顧一切的為一個男人放棄那么多,得到的卻只是一個欺騙和第三者的身份,愛情賦予她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個時候我又回憶起開業(yè)當天的一個細節(jié),好似那個開著銀灰色瑪莎拉蒂總裁的便是給陳清怡傷害的男人,那一天陳清怡似乎很排斥他,或許他根本不是陳清怡邀請來的,而是聽到消息不請自到。
我輕聲疑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天咖啡店開業(yè),他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