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齡沒有說話,邁步前行著,他們本該直接到神山的,可他打算先在插花鎮(zhèn)看一看,自已有一間非常喜歡的字畫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經(jīng)營著。
他看見了通往插花鎮(zhèn)的路口。
看見了路口站著一個人。
稀疏的陽光落下,就照在那個戴著草帽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身后的唐玄齡三人也是抬頭看了過去,然后紛紛皺起眉頭。
“柯西里?”
蕭白河望著來人,原本已經(jīng)幾近消散的忐忑,竟然又莫名重新出現(xiàn),而且比先前更加強烈。
“唐先生?!?
柯西里對著唐玄齡行了一禮,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唐玄齡自然知曉柯西里的名字,對著他點了點頭,問道:“柯神鐮在等我?”
沒人會認為柯西里是湊巧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柯西里搖了搖頭,然后抬手指著站在他身后的蕭白河三人,說道:“我來這里,是在等他們?nèi)齻€?!?
胡尊冷厲的目光這些天來已經(jīng)被消磨了不少,可看上去依舊氣勢十足:“柯西里,你等我們做什么?是神子讓你來的?”
柯西里笑著回答:“的確是神子讓我來的?!?
蕭白河三人利用神節(jié)賜福與異教暗通款曲,意圖在無數(shù)長澤信徒身上埋下隨時都會身隕的種子,這對神子來說,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氣氛忽然之間變得有些沉重。
為何不等他們抵達神山之后再做懲戒?
曲長青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安。
柯西里仿佛是看出了他們的不安,攤了攤手:“當初神庭長老都還活著,雖然我們不在乎,可畢竟要考慮神教整體,盡可能避免發(fā)生矛盾,所以神子說了,就不讓你們回到神山了,省的到時候還得發(fā)生一次大沖突。”
“三位長老和其他的神庭長老也都有情誼在,你們想必也不希望其他人因為你們的事情平白搭上性命吧?”
這話實在是比這天氣還冷。
曲長青難以置信的質(zhì)問道:“柯西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要將我等關進神獄,那也需要神山長老一同決議才行?!?
柯西里笑了笑,他將草帽摘下輕輕放到地上,體內(nèi)大修行者的氣息不加遮掩的釋放出來,他玩味的望著蕭白河三人,聳了聳肩:“關進神獄什么的,太沒意思,神子說了,要你們的命。”
“柯西里,我要見教皇大人!”曲長青鐵青著臉,不敢相信。
胡尊也是滿面陰沉:“小孩子翅膀硬了,也敢口出狂?!?
蕭白河深吸一口氣:“唐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們神教內(nèi)部的事情,你該不會插手吧?”
唐玄齡看著柯西里沒有說話。
柯西里挽著衣袖,插花鎮(zhèn)鎮(zhèn)口的風沙吹起他背后滑稽的披風,他的手里出現(xiàn)了兩把匕首,輕輕挽了個刀花,莞爾道:“神會原諒犯錯的人,而我會讓你們見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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