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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教最復雜。
尤其是當教皇自圣朝歸來后便再度回到了鏡湖前,這位老人依然沒有做出任何明確的答復,就好似他根本沒有回到神山一樣。
這種未知令人不安,也令人失望。
神庭里的氣氛這段時間就沒好過,一直都處于一直較為壓抑和沉默的狀態(tài),這種無止盡的揣摩會無限放大一個人內(nèi)心之中的壓力。
即便是神座上的大人物也一樣。
大神官已經(jīng)在那張神座上坐了很多天的時間,一直未曾離開過,一直未曾說過一句話,只有那雙眉在不停地皺著,一刻未松。
他一定在想著什么極為復雜,極其難以處理的事情。
有判司在側(cè)侍奉,心里閃過了許多次這樣的念頭。
能讓大神官如此長久時間猶豫不決的人,整座神山就只有教皇大人一個而已,那個鏡湖上的老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難道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理會?
神庭之內(nèi)的幾位判司和神侍對視一眼,一顆心都在不安的懸著。
“有時候什么都不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神庭里忽然有聲音響起,還沒等幾人反應(yīng)過來,便見到一片四周仿佛有一瞬間變成了暗紅色,緊接著便見到大主教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神庭之中。
在神座之下站立。
幾位判司見狀趕忙行禮,然后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他們很清楚接下來的交談就不是他們夠資格聽見的了。
神庭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大神官,大主教,以及大神官的三位弟子之一,余白。
大神官和大主教二人的利益和立場都是一致的,所以他們之間的交談并不需要避諱或隱瞞什么:“世上的變數(shù)總是太多。”
大神官不是一個會隨意生出感慨情緒的人,但現(xiàn)如今他的心里卻的確有著感慨。
當初大主教帶唐小風回來和神子爭權(quán),這是很好的一步棋,唐小風也的確展現(xiàn)出了超絕的天賦和能力,再給他十年時間,必定能夠踏足五境,正是與神子抗衡,在神教內(nèi)部執(zhí)掌更高更多的話語權(quán)。
但天地靈氣驟然衰竭死寂,留給圣皇的時間不多,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留給唐小風繼續(xù)成長的時間也就少到幾乎沒有了。
大神官道:“時不我待?!?
教皇一不發(fā),他到底是支持神子還是反對神子?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說,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根本沒辦法去確定他的態(tài)度,目下看來,教皇大概率是反對神子的,可若是他們猜錯了呢?
可要是說教皇是支持神子的,那大可不必在鏡湖不出。
大神官目光里帶著冷淡和不滿:“難道能在鏡湖里看出花來?”
虞蘇的信已經(jīng)送來神山許久,年后的天山門神山是一定要給出一個答復的,因為不僅是圣朝想要知道,其它各方勢力也都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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