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能撐得到夜魔淵,沒想到發(fā)作的時間更頻繁了?!?
江渙支撐著晃晃悠悠的身體坐了起來,眼下的青黑顯發(fā)明顯,幾乎要蔓延至臉頰兩側(cè)。
虞昭沉默片刻,問:“離夜魔淵還有多久?”
“快了,不出三日就能到了?!?
“那你再休整一會兒,一個時辰后再出發(fā)。”
“多謝?!?
江渙從袖子中取出幾顆丹藥囫圇吞下,便打坐調(diào)息。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沒有多久,腰間的玉牌突然亮了起來。
虞昭第一次從江渙那張死氣沉沉的面龐上看見堪稱鮮活的神色。
“父親,是您嗎?”
江渙對著傳音符大聲問道。
虞昭閉目假寐,耳尖卻悄悄動了動。
父親?
是江渙的養(yǎng)父?
傳音符那頭立刻傳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渙兒,最近過得還好嗎?”
“好,我過得很好?!苯瓬o的聲音又片刻的哽咽,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您和母親身體還安康嗎?”
“都好著呢,就是惦記著你,這不我們前段時間去了一個秘境,今日才剛出來,你母親就催我問問你的近況。你現(xiàn)在在北冥宮嗎?能不能出來看看我們?我們都很想見你?!?
江渙差點就脫口答應(yīng)了。
但想到他眼下的近況,又看了看對面的虞昭。
他強忍著不舍道:“父親,我也很想你們,但是我最近在外面歷練……”
“好啊,你這臭小子,現(xiàn)在長大了,就嫌我們攏幌肜醇頤橇聳遣皇牽貝舴峭返納舳溉話胃擼拔也還埽鬩遣煥匆院缶捅鶉銜頤橇??!
江渙用力咬緊下唇,視線不自覺飄向虞昭。
虞昭睜開眼,點了點頭。
江渙立刻咧開嘴,“父親,我這就來找你們,對了,有個朋友和我在一起,我?guī)黄饋硪娔銈儯梢詥???
“當(dāng)然可以!”那頭的聲音明顯更興奮了,“我們一直擔(dān)心你性子獨,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江渙又嘿嘿傻笑著和父親說了好幾句話,約定了見面的地點,才依依不舍地切斷了通訊。
玉牌熄滅之后,江渙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
“我父親很不對勁。”
“怎么說?”
江渙斟酌著措辭道:“我母親很關(guān)心我,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從來不會表露出來,更不會催促父親聯(lián)系我。
尤其是我去了北冥宮后,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就更少了。這一次主動要求見我,很反常?!?
他的生命中有三位貴人。
師尊南宮御是其一。
養(yǎng)父母便是那其二。
他的命都是養(yǎng)父母給的。
所以江渙雖然知道這其中有古怪,但他仍然拒絕不了。
“不必多慮,去了便知道了。”
虞昭平靜的語氣安撫住了有些焦躁不安的江渙。
他有些歉疚道:“要麻煩你陪我多跑一趟了?!?
虞昭表示并不在意,兩人立刻轉(zhuǎn)到趕往江渙養(yǎng)父母所在的落霞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