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跳出來阻擋華十二,聲稱要感化魚妖,而今正在被根嫂用大比兜毆打的人,正是那個愛吃油潑面的陳玄奘了。
此時陳玄奘正費力的跟根嫂解釋:“大嫂你聽我解釋”
根嫂根本不聽,又是一個大比兜扇了過去,啪的一聲抽在陳玄奘臉上:“你有沒有死過老公?。俊?
陳玄奘捂著臉,滿是委屈:“大嫂我沒有老公的,我的意思是殺戮不是目的,感化才是,那條魚”
話沒說完,根嫂左右開弓,啪啪又給他兩個大耳雷子,打的陳玄奘眼冒金星,然后招呼道:
“村里的老少爺們兒,剛剛就是這個人,要阻止道長給我們家長根報仇啊,他這是欺負(fù)我們孤兒寡母啊,你們要還是個爺們兒,要還是跟長根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就替我出這口氣”
她這么一說,其他本來就看不慣陳玄奘給妖怪求情的村民都坐不住了。
其中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伯,沖過來一個飛沖膝,正頂在陳玄奘臉上,那動作瀟灑鋼勁,看上去絲毫不弱于泰拳。
陳玄奘被直接打倒在地,一臉蒙圈的剛剛爬起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便用一個360度轉(zhuǎn)身騰空后旋腿,把三十二號的金蓮,直接抽在他臉上,將其抽的雙腳離地,臨空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才落地。
緊跟著村民們一擁而上,對其拳腳相加,往死里捶!
華十二正看的目瞪口呆,忽然聞到一股臭腳丫子味兒,而且極為濃烈,越來越近,轉(zhuǎn)頭看去就見村長捧著一捧銀子,上面還放著兩條咸魚:
“道長,這是我們村的一點心意,還有我答應(yīng)你給你的兩條千年咸魚.”
華十二頓時確定了臭腳丫子味兒的來源,正是那兩條千年咸魚,果然村長之前并沒有吹水,聞一下提神醒腦,再聞就能吐了,這要吃下去還不得被毒死,那就真的百病全消了。
他趕緊把魚遞回去:“銀子我收下,這咸魚我就不要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嘛!”
村長一見立刻接了過去,笑著道:“諾,這可是道長你自己不要的,說起來我還真舍不得送人呢!”
華十二看向正被一個老大爺用斷頭臺鎖住的陳玄奘,不由得感嘆道:
“村長啊,你們村還真是人人會武,臥虎藏龍?。 ?
村長一擺手:“都是些鄉(xiāng)下把式,算不得什么,對了,道長你離開的時候要走水路的話,遇見水賊記得報我們臨水村的名號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華十二這個汗啊,怪不得這些村民各個武藝不俗,鬧了半天還做水上發(fā)財?shù)馁I賣。
他眼睛一掃陳玄奘那邊:“對了村長,可別把人打死了!”
村長吆喝了一聲;“唉,下手有點分寸,把他昨天的晚飯打出來就行了,別把人弄死了!”
“昨天的晚飯?”華十二看了看日頭,今天,這都下午了吧?
村長看出他的疑惑,嘿嘿解釋道:
“就是屎嘍!說的文雅一點嘛,我太爺爺那輩也是讀過書的!”
華十二一頭黑線,合著要打出屎來是吧。
村長果然是信人,說打出屎來就打出屎,等村民停手的時候,陳玄奘已經(jīng)面目全非,看褲子的顏色,估計要洗好幾回才能洗干凈。
根嫂走過去,啐了一口:“我告訴你啊,死老公的痛苦,比你現(xiàn)在還慘!”
正說著,一個長的五大三粗的村民,一臉靦腆上前:
“根嫂啊,以后不如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啊,你跟長根成親之前,我就中意你了,我會對你跟長生好的.”
他說完還看了根嫂身后的小女孩長生一眼。
根嫂怔了怔,然后有些羞澀的捋了捋耳根的發(fā)絲:“死相,那你還叫人家根嫂”
那村民不敢相信的驚喜道:“茶,茶花.?”
“哎!”
根嫂拉著女兒長生,挽著那村民一臉幸福的走了,周圍的村民也在跟華十二道謝之后,紛紛跑去操船,出水寨打魚去了。
鼻青臉腫的陳玄奘,看著根嫂三人的背影,嘴角抽搐:“所以.,死老公有多痛???有沒有我這么慘啊.”
華十二捧著村民感謝自己的銀子,笑呵呵蹲在他身邊:
“這你就不懂了吧,痛歸痛,但生活還要繼續(xù),遇到一個愿意照顧她跟長生的人,趕緊抓住才是正確選擇”
陳玄奘若有所悟,然后忽然醒覺,瞪了華十二一眼:
“我不要跟你這么殘忍的人說話!”
華十二臉有些黑,又不是我打的你,這貨貌似不識好歹啊,他陰惻惻的道:
“你這么說話,很容易挨揍的你造么?”
還沒等他動手,忽然一個身影飛撲上來,噼里啪啦,對著陳玄奘拳打腳踢起來,力度之大,動作之狠辣,猶勝之前那些習(xí)過武的村民。
陳玄奘在地上手刨腳蹬還想逃跑,被女人一把抓住他的泡面頭,拖回來懟臉就是一頓輸出,兩拳連環(huán)炮錘,比葉問拳還要犀利夸張。
華十二看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厚嘴唇女人,眼角一陣抽搐,靚是真靚,可這未免有些過于殘暴了吧,看著女人連環(huán)拳之后,就是一招黑貓抓臉,接黑虎掏心,接黑猴偷桃,即便他是旁觀者都雙腿下意識的夾緊。
要問為什么是‘黑猴偷桃’,下手這么黑,不黑又是什么。
他見玄奘都口吐白沫,意識不清了,于心不忍之下,連忙叫住那女人:
“這位女俠你等等,敢問你為什么這么打他啊?”
那女俠手上不停,又給玄奘一個大背跨,轟的一聲摔在地上:
“廢什么話啊,我這兒降妖除魔呢,你沒看見啊,離遠(yuǎn)點別濺一身血!”
華十二趕緊閃開了一些,不是怕濺一身血,他怕濺一身屎啊,玄奘之前就被打的拉褲兜了,這女人還敢大背跨,這不躲遠(yuǎn)點弄身上說不定就得惡心死。
他剛要解釋玄奘不是妖怪,女人已經(jīng)打完收工,取出一張繡滿符文的包裹皮,直接就朝陳玄奘包了上去,結(jié)果連包幾次都沒什么作用,不禁疑惑的上下打量手里的法寶:
“咦,怎么會失靈的呢!”
華十二把銀子收入儲物空間,抱著膀子走到她身旁:“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要收的這個,他就不是妖怪!”
女人看了看地上的陳炫孜,又看了看華十二,忽然眼皮跳了跳,然后有些色厲內(nèi)荏的指著后者:
“諾,小道士,你別閉著眼睛說話,瞎說八道啊!”
“你說他不是妖,那就是說我毆打無辜嘍?這么大妖氣,我身為資深的驅(qū)魔人,怎么會感覺錯了呢,你再看看他,哪里像個人了?頭臉青腫,說是癩蛤蟆成精都有人信啊我告訴你.”
華十二指了指不遠(yuǎn)處被他一拳打爆,只剩下個大魚腦袋的殘尸:
“妖氣呢,是這個被我弄死的魚妖發(fā)出來的,至于你說的這個癩蛤蟆成精,他不是天生頭臉青腫,而是剛才替魚妖說話,引起了眾怒,被村民打成這個樣子的”
華十二說完之后,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好像,就是毆打無辜了!”
女人眼睛兇巴巴的盯著華十二:
“干嘛,碰瓷???”
“那你也說這人是被村民打的嘛,關(guān)我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