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立刻堆起生意人慣有的謙卑笑容,上前一步。
將莉莉安稍稍擋在身后,對著士兵點頭哈腰道:“軍爺息怒,軍爺息怒!我們是四處跑動的旅行商人,這是我家侄女。”
他指了指莉莉安,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惜。
“唉,這孩子命苦,天生這里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腦袋。
“癡癡傻傻的,也不會說話,還有點怕生,尤其是見到您這樣威武的軍爺。驚擾了您,還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說著,還偷偷塞過去幾枚銀幣。
士兵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莉莉安,見她易容后那副“不太聰明”的長相,再加上此刻嚇得縮著脖子、眼神躲閃的模樣,確實很像那么回事。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銀幣,臉色緩和了不少,揮揮手道:“行了行了,快走吧!看好你家傻侄女,別在城里惹事!”
“是是是,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李舜連連道謝,拉著如蒙大赦的莉莉安快步走出了城門。
一離開守衛(wèi)的視線范圍,莉莉安立刻炸毛了,氣得跳腳,揮舞著小拳頭:“你!你竟然敢說本小姐癡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李舜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呵,剛才是誰嚇得跟個鵪鶉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我要不這么說,咱們能被盤問多久?說不定真把你查出來了。”
莉莉安聞,氣勢頓時弱了下去,但還是嘴硬地辯解道:“你懂什么!你剛才在神殿里面的時候,我在外面聽到好多人議論!我父親……他懸賞十萬金幣找我!只要有人發(fā)現(xiàn)并提供確切線索,也能得到重賞!我現(xiàn)在可是全城人眼里的移動金庫!他們可能不認(rèn)得我莉莉安大小姐本人,但誰能不認(rèn)得金光閃閃的金幣啊!”
她雙手叉腰,一副“我很值錢”的驕傲模樣。
李舜被她這番邏輯清奇的辯解弄得一時語塞,無以對。
仔細(xì)一想,好像……還真特么有道理!十萬金幣的懸賞,足以讓無數(shù)人變成嗅覺敏銳的獵犬了。
他懶得再跟她斗嘴,手腕一翻,那柄造型古樸、暗蘊皇者之氣的魔皇劍便出現(xiàn)在手中。
“過來。”他對著莉莉安說道。
“?。孔鍪裁??”莉莉安警惕地后退半步,雙手護胸。
“你、你不會是想在這荒郊野外的,對我圖謀不軌吧?”
李舜簡直要被她的腦回路氣笑了:“什么東西給你的這種自信?就你現(xiàn)在這副尊容?”
他不再廢話,手掐劍訣,低喝一聲:“起!”
只見魔皇劍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隨即懸浮離地,劍身平穩(wěn)地橫在李舜腳邊。
莉莉安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o型,剛才的警惕和氣憤全被巨大的驚奇所取代:“哇!你、你這是什么魔法?!好厲害的樣子??!”
“廢話真多。走不走?不走我真走了。”
李舜不耐煩地一步踏上了變寬不少的劍身,作勢欲飛。
“走走走!等等我!”
莉莉安見狀,也顧不得驚訝了,連忙手忙腳亂地跳上了飛劍,站在李舜身前。
飛劍緩緩升空,起初還算平穩(wěn),但當(dāng)離地數(shù)十米,腳下的房屋樹木開始變小,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時。
莉莉安嚇得尖叫一聲,也顧不上什么男女之防和剛才的斗嘴了。
轉(zhuǎn)身死死抱住了李舜的腰,把臉埋在他背后,聲音帶著哭腔:“啊啊??!好高!我怕!掉下去會摔死的!”
李舜感受著腰間傳來的巨力,無奈道:“喂,掉不下去的,我控劍很穩(wěn)。沒必要抱得這么緊吧?快勒死我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怕嘛……”莉莉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手臂卻一點沒松。
然而,過了一小會兒,在確認(rèn)飛劍確實平穩(wěn)得如履平地后,莉莉安的恐懼漸漸被好奇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松開李舜,試探著轉(zhuǎn)過頭,望向下方。
只見廣袤的大地在腳下鋪陳開來,圣光城變成了一個精致的模型,遠(yuǎn)處的山脈、蜿蜒的河流、如棋盤般的田野盡收眼底。
白云仿佛觸手可及,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天地間一片壯麗開闊。
“哇~~~~~”莉莉安發(fā)出了長長的、充滿驚嘆的歡呼,眼睛亮得驚人,“好美?。≡瓉韽奶焐贤驴?,世界是這樣的!太漂亮了!”
她張開雙臂,感受著高空的疾風(fēng),興奮得像個孩子,之前的緊張和害怕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魔皇劍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兩人,朝著鐵血帝國的方向疾馳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