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嘴角忽然揚(yáng)起一抹壞笑。軒轅夢雨心中警鈴大作,剛欲抽身后退,卻已遲了!
李舜運(yùn)用空間法則,身形如鬼魅般瞬間貼近,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屢試不爽的煉化之法隨之運(yùn)轉(zhuǎn)――軒轅夢雨頓時嬌軀一顫,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軟軟地倒入他懷中。
“你!…你個混蛋!竟用這等卑鄙手段!”軒轅夢雨又羞又怒,臉頰緋紅地罵道。
“誒,師傅,您當(dāng)初可只說了‘打得過就行’,又沒規(guī)定用什么方法?!崩钏匆荒槦o辜,振振有詞,“這本就是我的獨門秘法,堂堂正正。若我真用其他殺招,豈不傷了和氣?您還是認(rèn)輸吧?!?
軒轅夢雨本就嘴笨,哪說得過這個臉皮極厚的家伙,干脆冷哼一聲,用力將他推開,別過臉去,一副“懶得理你”的模樣。
“不帶這樣的啊師傅,您這分明是耍賴!”李舜叫屈。
“就是就是,輸了就要認(rèn)嘛!”蘇夢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幫腔。
“我就耍賴了,怎么了?不服你們咬我?。 避庌@夢雨索性破罐破摔,揚(yáng)起下巴。
就在幾人拌嘴之際,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息猛地從下方院落中沖天而起,赫然是突破至化神境的靈力波動!
“咦?這氣息…是菱姐突破了!”李舜率先反應(yīng)過來。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達(dá)成默契,身形一晃,便齊齊挪移到了院落上空。
只見李菱恰從屋內(nèi)挪移出現(xiàn),周身靈力澎湃流轉(zhuǎn),氣息穩(wěn)固地停在了化神境層次。
顯然已成功突破,接下來只需等待化神天劫的降臨。
看到三人現(xiàn)身,李菱仰起頭,唇角彎起一個清淺而從容的弧度。
她沒有多,只微微頷首,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仿佛已訴說了所有――一切皆已就緒,無需掛懷。
李舜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他了解李菱,她素來沉穩(wěn)縝密,既決定突破,必定將渡劫所需諸事安排得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天際驟然暗沉,狂風(fēng)卷集著烏云,沉悶的雷聲自遠(yuǎn)空滾來。化神天劫,如期而至。
第一道劫雷撕裂蒼穹,帶著煌煌天威直劈而下!
李菱并未祭出任何法寶,竟是以肉身硬生生抗下,周身靈氣翻涌,將雷電之力盡數(shù)吸納、煉化。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兇悍的雷霆接連落下,她卻始終穩(wěn)立原地,衣袂在電光中翻飛,姿態(tài)從容得令人心驚。
直到最后一道紫金色的天雷轟然貫下,她才并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沖霄而起,竟將劫雷從中斬開!
雷劫漸歇,但真正的考驗――心魔劫,卻無聲降臨。
李菱眼前景象驟然變幻,發(fā)現(xiàn)自己孤身立于一片荒蕪的斷崖邊,寒風(fēng)刺骨。
“菱姐……”一聲熟悉的呼喚自身后響起。
她驀然回首,只見李舜站在不遠(yuǎn)處,臉上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疏離與冷漠。
“你的價值,到此為止了?!被孟笾械睦钏绰曇舯洌皬拇艘院?,你我陌路?!?
x那間,一股撕裂般的痛楚攫住了李菱的心神。
那場景太過真實,冰冷的語調(diào),絕情的眼神,幾乎要讓她信以為真。
然而,也僅僅是幾乎。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她輕聲自語,語氣卻斬釘截鐵。
“你不是他。他或許會戲謔,會無賴,但他絕不會背棄身邊之人。”
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李舜平日里那副看似不著調(diào)、卻總在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的模樣,想起他眼底深藏的溫度與擔(dān)當(dāng)。
“這幻象,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眼前的“李舜”和荒蕪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最終化為點點流光,消散無蹤。
心魔劫,破!
烏云盡散,萬丈霞光自天穹灑落,精純的天地靈氣倒灌而下,涌入李菱體內(nèi)。
她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厚磅礴,又逐漸內(nèi)斂,歸于沉靜。
她的容貌雖未大變,但眉宇間卻愈發(fā)顯得清冷出塵,宛如經(jīng)過洗禮的璞玉,溫潤而剔透,又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威嚴(yán)。
她成功步入化神之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