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圣并沒有解答她的疑惑,只是用那淡漠的目光掃過她,繼續(xù)道:“若放在幾日之前,單憑你叛逃師門、隱匿行蹤之罪,吾便會親手斬下你的頭顱,湮滅你的元嬰?!?
軒轅凰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她毫不懷疑月圣的話,也深知對方絕對有這個能力。
然而,月圣話鋒卻微微一轉(zhuǎn):“起來吧?!?
軒轅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在你那寶貝兒子的份上,今日……吾便不殺你了。”
“……多,多謝師尊不殺之恩……”
軒轅凰驚疑不定地緩緩起身,偷偷抬眼打量月圣那依舊冰冷的表情,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
為何會看在三兒的面上?三兒與師尊又有何關(guān)聯(lián)?
“是否很好奇,為何會與你那兒子有關(guān)?”月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還請師尊……指點迷津。”軒轅凰低聲道。
“你當年叛出師門,無非是因軒轅夢雨得獲帝骨,而你卻沒有,心感不公,盜走帝骨憤而出走?!痹率サ恼Z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小事。
“你內(nèi)心深處,恐怕一直固執(zhí)地認為,唯有身負帝骨之力者,方能登臨靈洲之巔,傲視群倫吧?”
“難道不是嗎?!”提及此事,軒轅凰心底的不甘與執(zhí)念再次被勾起,她忍不住抬頭反駁。
“自軒轅帝老祖一統(tǒng)靈洲以來,踏上巔峰之境的至強者,有幾人是不身懷帝骨的?帝骨,便是天命所歸的象征!”
月圣那萬古冰封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極淡的、玩味的笑容,她看著軒轅凰,緩緩道:
“所以,這便是吾不殺你的原因?!?
“吾倒要看看,你嘔心瀝血培養(yǎng)出的兒子,與那個‘孩子’相比,在未來……究竟誰能走得更遠?!?
她口中的“孩子”,自然指的是李舜。
而軒轅凰卻下意識地以為指的是擁有帝骨的軒轅夢雨。
臉上頓時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甚至帶著幾分挑戰(zhàn)的意味反問道:
“難道擁有通天神眼、洞悉萬物的師尊您……竟看不出唐三這孩子身上的非凡之處嗎?那天道垂青的磅礴氣運,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你是說他身上那所謂的天道氣運?”月圣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通天神眼之下,唐三身上那異乎尋常、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氣運之力,她自然一覽無余。
“這難道還不夠嗎?”軒轅凰語氣篤定,眼中閃爍著對自身判斷的絕對自信。
“自古至今,得天道庇佑、氣運加身者,幾曾敗過?我軒轅一族的先祖軒轅帝,便是最好的明證!”
“呵,希望如此吧?!痹率ゲ⑽磁c她爭辯,只是淡淡說道。
“須知,氣運并非萬能,有時……它也決定不了一切?!?
她深知,與已然徹底沉醉于對軒轅帝盲目崇拜、對帝骨力量近乎迷信的軒轅凰爭論這些,毫無意義。
在絕大多數(shù)軒轅族人眼中,帝骨便是通往無敵的通行證。
唯有族中那些真正活了無盡歲月、窺見過天地本源奧秘的老怪物才心知肚明
帝骨,從來都只是一把比較特殊的“鑰匙”而已,遠非力量的終點。
軒轅凰聽到月圣那仿佛對“帝骨”,這一軒轅一族至高榮耀象征都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語氣。
內(nèi)心不禁涌起強烈的不滿與憤懣。
‘帝骨乃是我軒轅氏天命所歸的證明,是先祖輝煌的延續(xù)!你縱然強大,又豈能如此輕視!’
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傾盡所有,將三兒培養(yǎng)成超越所有帝骨擁有者的存在。
終有一日,要讓他從這個女人手中。
堂堂正正地奪回屬于軒轅皇室的尊嚴與驕傲!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位皇叔——軒轅昊。
一想到他,軒轅凰內(nèi)心便充滿了難以喻的鄙夷。
‘堂堂軒轅氏當代帝皇,名義上統(tǒng)御九州,卻連自己的后宮、自己的皇后都收拾不了,活得如此憋屈,簡直丟盡了軒轅氏的臉面!’
當然,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面前月圣那深不可測的身影,一股冰冷的現(xiàn)實感立刻澆滅了那點憤懣。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是強得令人絕望,甚至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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