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藝聞,頓時為蘇皓感到強(qiáng)烈的不平,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爭辯道:“柳神姐姐,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厲害的人?哥哥他已經(jīng)很強(qiáng)大很厲害了!他一個人打四個那么厲害的老頭子都不怕!”
在她單純的心中,哥哥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人。
柳神沒有直接反駁,只是目光愈發(fā)悠遠(yuǎn),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向了某個不可知的地方,眼神中交織著極其復(fù)雜難的情感,有對蘇皓這般年輕便已觸摸到神品門檻、擁有如此恐怖戰(zhàn)力的驚嘆,有對那完全體“神品金丹”所傳聞具有的、改天換地般威能的深深震怖,更有一種對傳說中那些高踞于太初星野之巔、宛如神話般的絕巔存在的向往與......一絲隱藏得極深的、仿佛觸及了某些遙遠(yuǎn)記憶的追憶。
在她心中,不禁將此刻霸氣無雙、卻因金丹未圓滿而顯得力量略有“稚嫩”與“滯澀”的蘇皓,與那位早已神功大成、高踞太初中央星域無上神庭、受億兆生靈頂禮膜拜、出法隨、宛如行走于人間的神明般的偉大背影相比較......兩者雖皆是不世出的奇才,但其中的差距,仍是遙不可及,如同螢火之于皓月。
“嗡!”
高空中的戰(zhàn)斗仍在持續(xù),且越發(fā)白熱化。
四位域主久攻不下,反而被伏龜煞界不斷消耗、壓制,心中焦躁憤怒無比,攻勢越發(fā)狂猛酷烈,各種壓箱底的、甚至需要付出不小代價的禁忌神通秘術(shù),如同瘋了一般不計后果地砸向擎龜相,試圖強(qiáng)行破開這該死的領(lǐng)域,擊殺蘇皓。
蘇皓雖憑借玄龜無敵防御硬抗,一步不退,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另一邊因失去自己持續(xù)心神駕馭而微微顫動的、由“青帝伏龍定乾鎖”所化的混沌神樹虛影,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凝練,那捆縛著晶寒界王張玄耀的神鏈,發(fā)出了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急促的嗡鳴震顫,顯然在張玄耀不甘的掙扎與外界大戰(zhàn)的能量沖擊下,支撐得極為勉強(qiáng),隨時可能被掙脫。
“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
蘇皓心中雪亮,瞬間做出了決斷。
單憑尚未圓滿的玄龜偽金丹,想要在伏龜煞界中徹底壓倒、乃至擊殺這四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底蘊(yùn)深厚、保命手段眾多的一域之主,幾乎是不可能的。
戰(zhàn)斗只會陷入僵持與消耗,而雙界山關(guān)閉的最終時限,卻如同懸頂之劍,一分一秒地?zé)o情逼近。
一旦錯過,后果不堪設(shè)想。
心念既定,蘇皓猛然收勢!
“嗖!”
千丈高的縛蒼擎龜相驟然虛化,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充塞天地的玄冥重水與極寒煞氣也隨之倒卷而回,沒入虛空。
眨眼間,那尊頂天立地的巨龜消失不見,重新顯露出蘇皓的本體。
他憑空而立,衣袂在殘余的能量風(fēng)暴中飄飄,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惡戰(zhàn)從未發(fā)生過。
與此同時,另一邊那株困住張玄耀、光芒已有些黯淡的混沌神樹也化作一道柔和的青色流光,迅速縮小,沒入蘇皓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吼!小畜生!拿命來!本王要將你碎尸萬段,抽魂煉魄??!”
剛一脫困,早已憋屈、憤怒、仇恨到極點的張玄耀立刻發(fā)出一聲癲狂無比、蘊(yùn)含著滔天恨意的咆哮,數(shù)千丈的七彩蟒真身煞氣沖天,不顧渾身猙獰的傷口與不斷流淌的金色神血,強(qiáng)行催動殘存的所有妖力,張開那血肉模糊的血盆大口,帶著同歸于盡般的瘋狂氣勢,如同一條失控的山脈巨鞭,朝著看似氣息平復(fù)、毫無防備的蘇皓猛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