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對方的叮囑,也是為了六十三師團的安危著想,是一番好意,他當然不會露出什么不滿來,至于部下什么態(tài)度,那就不是自己能掌控了的。
此刻,高橋參謀長離去,野副師團長終于將端坐的身體放松,對著幾位部下?lián)]揮手,示意他們不要站著,找地方坐。
還好,作為師團指揮部的車廂,不像普通士兵坐的那種悶罐車或長通板車廂,還是有一些座位的。
看著手下一眾軍官,野副師團長還是很滿意的,雖然這次出發(fā)因為駐防地方的不同,只有一個六十七旅團旅團跟隨他,六十六旅團還在后面,但他心里還是充滿了信心的,并不像高橋參謀長那樣悲觀。
作為日軍在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后最早成立的師團部隊之一,六十三師團還是有較強的戰(zhàn)斗力的。
成立后就被編入華北方面軍,隨后不久就參加了打通平漢線的戰(zhàn)斗作戰(zhàn),且表現(xiàn)不俗,被當時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力夸贊過,那時該師團的師團長正是野副昌德中將。
當時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如今已是派遣軍司令官,可野副昌德中將還是一個師團長,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唏噓的,急切的想要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一番,換一換自己的身份。
可惜這位忘記了自己并非陸大畢業(yè),不要說方面軍司令官,就算是一軍之軍長(司令官),也是不大可能的,誰叫他在這方面趕不上如根本博、澄田睞四郎、喜成多一這些人(這些人都是華北方面軍的一軍之最高指揮官)呢!
但野副昌德中將卻沒有這個自知之明,還以為是自己的戰(zhàn)功不夠大,或者是機遇不夠好,這才沒有機會坐上一軍之長的位置。
之前奉命在北平、保定一帶駐防,擔負這些地方的守備任務,可上述地方只有小股游擊隊活動,八路軍主力都在遠離縣城的山區(qū),沒有命令他也不能隨意出兵。
只消滅擊潰那些小股的游擊隊,并不能讓上級對他有什么特別的關注?,F(xiàn)在可以了,要去和和敵人的正規(guī)軍作戰(zhàn),管他是國民黨軍隊,延安軍隊,或者是外來的緬甸軍隊,都是他的戰(zhàn)功,是他晉升軍長的本錢。
看著一干部下,心有大志的野副師團長開口了:“諸君,不要被高橋參謀長的話語所影響,我們六十三師團可不是一一八師團那種丙級師團可以相比的!立功的時候到了!”
說完此話,他將目光看向六十七旅團旅團長寺倉小四郎大佐:“寺倉君,希望此戰(zhàn)過后我能稱呼你為寺倉少將!”
蹭的一聲,聽到此話的寺倉小四郎大佐神情激動,立正,鞠躬,“感謝師團長的栽培,在下沒齒難忘!”
其他那些參謀軍官,包括六十七旅團的幾位大隊長,也是眼里放光,一副要立功受獎的樣子。只有六十三師團參謀長佐藤貞二大佐,坐在一邊沉默不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些日軍軍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在豐臺集結部隊,登上軍列的時候,綏遠城外已經出現(xiàn)了緬甸遠征軍和三十五軍新三十二師的部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