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下村定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參謀長,希望這位比自己早一個月上任華北方面軍參謀長的助手能有一個好的主意。
見司令官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高橋坦收拾了一下糟糕的心情,慢慢站起來,走到墻上掛著的巨幅北中國地圖跟前,伸手想指向綏遠一帶。
似乎覺得自己的手臂長度不足以表達他的想法,參謀長迅速伸手拿起倚靠在墻邊的木棍(指揮棒),他將木棍指向綏遠城一帶,然后深吸一口氣,用堅定的聲音說道:
“司令官,如果敵軍真的擁有大量的坦克戰(zhàn)車,那么包頭一旦失守,綏遠城也必然難以守?。∫驗榘^以東,到綏遠城之間,全部都是廣袤無垠的草原,地勢平坦,毫無阻礙,這對于坦克戰(zhàn)車這樣的機械化部隊來說,簡直就是如履平地,可以毫無顧忌地長驅直入?!?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給下村定留出一些時間來理解他所說的話。然后,他再次開口,語速稍微放緩了一些:“既然綏遠城無法守住,我們就不能再浪費兵力去堅守它。相反,我們應該集中所有的兵力在這里……”
指揮棒往綏遠城東部約三十公里的一處丘陵地帶一點:
“斗金山!利用這里兩側是山,中間是道路的有利地形,我們在這里修筑工事,多挖反坦克壕溝,最少挖五道,不、挖十道反坦克壕溝!”
下村定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來到地圖跟前,眼睛死死盯著參謀長指揮棒指向的地點斗金山。
那里是北面大清山余脈和南面陰山東南余脈交匯點水磨溝,是京綏鐵路通過的地方,也是包頭、綏遠以及河套平原通往東面大草原的唯二通道,還有一條就是斗金山南側的水泉溝。
不過兩者相距較近,只有四五公里,如果要封堵北面的水磨溝,那南邊的水泉溝一定也要封堵。
隨即兩人對著地圖又指指點點的商討了十多分鐘,這才回到辦公桌前。
下村定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參謀長,似乎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后才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高橋君啊!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夠親自前往駐蒙軍司令部,與根本博司令官進行商議……不對!應該說是命令駐蒙軍必須嚴格按照方面軍的計劃去執(zhí)行!”
他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說完這句話,下村定突然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高橋坦面前,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高橋坦,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一般。
“高橋君,綏遠的事就將交由你來負責。六三十師團在豐臺的部隊應該還沒有出發(fā)吧,你就跟隨他們一同前行。抵達張家口后,讓他們不要做任何停留,直接開往戰(zhàn)斗區(qū)域。
而你,則需要留在張家口,與根本(博)司令官一同完善后續(xù)的作戰(zhàn)計劃?!毕麓宥ǖ穆曇舻统炼辛?,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高橋坦的心上。
稍稍停頓了一下,下村定繼續(xù)說道:“不過,高橋君,你要知道,根本(博)司令官這個人有些小氣,對于那些小據點總是舍不得放棄。所以,你必須要好好地督促他,讓他明白集中兵力的重要性?!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