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鐘聲敲響了三遍。
往常這個時候,張管事那令人厭惡的公鴨嗓早就該在院子里炸響了。
但今天,黑竹峰靜得有些詭異。
幾個負責打掃的雜役聚在院門口,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張扒皮今天轉性了?”
“該不會是昨晚去哪鬼混,喝死在溫柔鄉(xiāng)里了吧?”
“噓!小聲點!要是讓他聽見,咱們都得脫層皮!”
王騰拖著那條“瘸腿”,拿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慢吞吞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他低著頭,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木訥模樣。
直到日上三竿,一道劍光從山下飛來。
是個穿著執(zhí)法堂黑衣的青年弟子,面容冷峻,落地時帶起一陣勁風,吹得雜役們東倒西歪。
“張福海呢?”
執(zhí)法弟子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煉器堂那邊等著要廢料,他死哪去了?”
眾雜役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個還在掃地的瘸子。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幾天張管事最喜歡使喚這個新來的。
王騰身子一僵,手里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滿臉茫然:“回……回仙師……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
“你是韓立?”
執(zhí)法弟子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廢物有點印象,“昨晚最后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昨……昨晚……”
王騰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昨晚管事大人來找弟子,拿走了……拿走了弟子的靈石……然后……然后他說要去廢坑那邊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貨……”
“廢坑?”
執(zhí)法弟子臉色微變。
這幾天地火脈不穩(wěn),廢坑那邊經(jīng)常有毒氣噴發(fā),甚至還有妖獸出沒的傳聞。
難道……
“帶路!”
執(zhí)法弟子一把拎起王騰的后衣領,像提溜一只小雞仔一樣,朝著廢坑飛掠而去。
廢坑邊,一片死寂。
只有那道因為地底激戰(zhàn)而裂開的縫隙,還在往外冒著淡淡的黑煙。
執(zhí)法弟子在周圍轉了一圈。
沒有打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