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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四話剛說完,堂內(nèi)的氣氛又再一次改變。
對于這個大傻個,眾人側(cè)目而視,嘴里半天冒不出一個字。
“你們看著我做甚?吃酒,吃酒啊?”罷,張老四自顧自的喝下一滿杯。
見眾人紛紛表態(tài),李慶吐出一口氣,隨之站起身來?!把膊焓?,此事,我也會與家父商議,但具體如何,難以保證。還請巡察使見諒?!闭f完,他躬身一拜。
“老徐,這事兒你放心!!”郭子韜拍案而起?!拔业臀疫@么一個兒子,這事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會幫你站臺。
武政府沒有其他幾府那么復(fù)雜,我和我老爹都是直性子,不就是打仗嗎?我還正想去別國瞧瞧呢!”
見郭子韜與李慶起身,徐平也隨之站起身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已表態(tài),再加上吳鎮(zhèn)疆,分量已然不算小了。
早在設(shè)營之時,徐平就已經(jīng)摸清了他們父輩的情況。這群人都是無黨之人,沒有多么復(fù)雜的背景,若是司徒孝呈明日也愿意幫自己站隊,那就有希望了。
想到這,徐平躬身以禮?!岸嘀x諸位弟兄支持,大恩不謝。日后,若是用得上我之處,盡管開口。”
話到此處,徐平拍了拍手。大堂兩側(cè)的簾幕之久,幾位婢女緩緩而出。
“參見世子!見過諸位將軍!”
徐平抬手一揮,一眾婢女紛紛為眾人送去一個錦盒。
接過錦盒,眾人面面相覷。
見狀,徐平端起酒杯。“弟兄們,滿飲此杯。老徐在此謝過了!一點(diǎn)小小心意,諸位全做消遣。”
聽聞此,眾人趕忙舉杯同飲。
“老徐,這盒子里是啥?老張我……”
“攏被拔淳。硌粢話駝婆腦謖爬纖哪鑰巧?。∫\閑彀。饉家饉季托校嗔宋銥剎灰毖園眨硌艚鹺惺掌稹
見他收下,眾人也不再猶豫。
幾息之后,桌案上唯有傅乘風(fēng)的面前還剩下一個。
“少司君,可是有顧慮?”徐平眉頭微微皺起。
傅乘風(fēng)雙眼微瞇,似乎有些不滿?!靶煅彩梗热皇菐熥鸬氖谝?,那這個,傅某不能收。還請拿回?!?
聞,徐平咧嘴一笑?!吧偎揪?,你不必那么快拒絕。也許,里面不是你想象中的東西呢?”
“這?”
“不妨打開看看?!毙炱皆诖酥罢f道。
傅乘風(fēng)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將之打開。定睛一看,但見盒中乃一古籍?!斑@是七五星祿?”
“我不學(xué)這玩意,收下吧。算不上什么貴重之物。”徐平嘴角微微上揚(yáng)。
自打司徒府回來,他便將東西備好,靖北王府內(nèi)的奇珍異寶,并不少。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錢,比如張老四!但也有許多東西,是他們拒絕不了的。
人情固然重要,若沒有半點(diǎn)利益,人家憑什么掏心窩子幫你?關(guān)羽能封金掛印,他咋不把赤兔還給曹阿瞞。
做人吶,要懂事。
拿起古籍,傅乘風(fēng)愛不釋手,他很想將書遞給徐平,心中卻屬實(shí)不舍。“此書,乘風(fēng)收下了。徐巡使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時差人來天政府取回?!绷T,他作揖還禮。
舍不得臉面,又舍不得東西,這倒也是人之常情。徐平咧嘴一笑,并不介意。大才子嘛,格調(diào)還是要的。
“老徐,我的呢?咱也想現(xiàn)在瞧瞧?“張老四大聲問道。
見狀,眾人紛紛大笑,連帶著傅乘風(fēng)亦是淺笑幾分。
“老四,想看就看,咱們之間,沒那么多講究?!毙炱诫S手一揮,堂內(nèi)的婢女們緩步退去。
“這是刀譜?哇塞!老徐啊,你是我親爹啊!你可真懂咱吶!”拿著刀譜,張士杰喜出望外,隨手便照著比劃起來。
見狀,徐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按蘸笪医o你尋把好刀!”
眾人開懷暢飲,時間緩緩流逝。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除了喝得不省人事的張士杰,其余人等已然回府。
看著眾人離去,徐平微微皺眉?!斑€得去找吳大哥談?wù)?。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