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日過去，大梁皇城，錦繡宮內(nèi)。

姜云裳依扶在窗沿之上，眺望著遠處的天際，神色很是平靜。似乎宮內(nèi)的事，與她并無關(guān)系。

顧秋嬋緩步入內(nèi)，看著不遠處的姜云裳亦是兩眼微凝。

此女，面若桃花，目若秋水，顧盼生輝，神采飛揚。眉似遠山之黛，唇若涂朱之艷，膚如凝脂之滑，發(fā)如烏絲之柔。行止之間，風(fēng)姿綽約，儀態(tài)萬千，確實叫人莫能直視，無愧于胭脂榜第二。

“公主。”輕輕的一道聲音，將之飄散在外的心思喚回。

聞聲，姜云裳微微側(cè)目?！霸瓉硎翘竽锬飦砹恕Ｕ埶≡粕盐茨艹鲇?，失禮了。”

對方會有這種反應(yīng)，顧秋嬋早就習(xí)以為常。雖身居宮內(nèi)，顧應(yīng)痕的所作所為，姜云裳又豈能不知。尤其是其子顧明軒，覬覦之心早已無需表。能稱呼一聲太后娘娘，實屬不易了。“公主，元武與南安同時對我朝下來戰(zhàn)書，此事你當(dāng)已知曉吧?！?

“自然知曉。不過，那又如何？姜家的基業(yè)亡于元武還是亡于你顧氏，又有何區(qū)別呢？”姜云裳再次將雙目看向窗外，似乎對這一切都不以為意。

聞，顧秋嬋先是微微一愣，繼而走到對方身旁，緩緩坐下。“你當(dāng)知曉，父親所為非我本意。塵兒他年幼繼位，雖非名正順，卻也是先帝血脈無疑。就算不為這江山社稷，你也是他的親姑姑?！?

“顧應(yīng)痕揮刀弒后，屠戮皇子，如今你又來說這些，有何意義？是想要我嫁于其子嗎？好求他饒過姜逸塵性命？”罷，姜云裳緩緩起身?！叭羰菫榇?，你喚他來將我?guī)ё弑憧?。不管怎樣，你兒子也是皇兄僅存于世的血脈。

我這個當(dāng)姑姑的，也算幫他一把吧！畢竟，姜逸塵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他呢！”罷，姜云裳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且慢??！”顧秋嬋將人攔住?！拔抑滥銓ξ翌櫦以鼓铑H深，我也從未想過讓你諒解，更不是讓你嫁給顧明軒?！?

這話倒是讓姜云裳微微驚訝。“不是為你弟弟來做說客？那又是為何？是將我獻給元武？亦或是南安？”

顧秋嬋微微搖頭?！耙膊⒎亲屇闱叭ズ陀H。周太師建議我朝求援大周，希望你能前往大周，與之聯(lián)姻?！?

“嫁給紀(jì)隆圣嗎？倒是比嫁給你那弟弟強。當(dāng)然，也比嫁給武敬遠強！紀(jì)隆圣不過四十而已，我若是誕下皇子，說不定還能爭一爭大位，周信是這意思吧。”

顧秋嬋黛眉微皺，正欲開口，又被姜云裳打斷?！靶辛?，你也不必多費口舌。我去便是。嫁給誰不是嫁呢？無需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填補你內(nèi)心的那一絲愧疚。即為公主，享得了這份富貴，我就認這個命。

何況，我有拒絕的余地嗎？”

聞，顧秋嬋微微低頭，似乎不想與之對視?！澳愫伪厝绱?。你若不愿，我會想辦法?！?

“你？”姜云裳微微一笑。“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還是算了吧！免得你難做?！?

“抱歉……”

“沒什么好抱歉的。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最終不過一堆枯骨罷了。

顧秋嬋，想要你兒子好好活下去，你就要夠狠。在這皇宮里，心慈手軟是一種奢侈，也是在放大你的天真。

只要元武和南安兵敗，你父親就有精力來排除異己，謀奪大位。那把刀，終有一天會落到你兒子頭上。好好想想吧?！?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