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公,我?guī)煾冈趺催€不醒?”
齊云在地上來回踱步,眉頭縮成兩條毛毛蟲。
“再不醒來,她的頭七都該到了,你說我該不該……”
“啪!”
張承宣用拂塵掃在他的后腦勺上,面色沉沉,“別胡說。”
齊云縮了縮腦袋,規(guī)規(guī)矩矩站得遠遠的。
不遠處的茶桌前,伴月仙人跟夢中君坐在八仙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過,經(jīng)過七日的休養(yǎng),夢中君恢復身形,只是還很虛弱,手里拄著個榕木拐杖。
“她很快就醒了,你別著?!睆埑行鹕硗庾?,“我去外面拾柴去,給她屋子里加點柴取暖,山下買的木炭都用完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饼R云快步跟了上去,不然他急得慌。
是他連累的師父,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若是她醒不過來,他該如何是好?
雖然成為她的徒弟有些荒唐,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半年時間過去,他已經(jīng)打心底認可了這位師父。
這是一處深山中的,人跡罕至沒有什么香客前來的道觀,破舊的門窗還是張承宣自己修好的,屋頂也是大家齊心協(xié)力重新和泥固定的瓦片,好歹能擋風遮雨。
韓墨跟周大王跟諸位狐妖周旋,算是了結了這樁恩怨。
但假死的人,就是遲遲未能醒來,大家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屋子里只剩下伴月仙人跟夢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