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馬秀珍喊了一聲,就跟張招娣去招呼周科長和常勝去了。
“好了!好了!”張和平對周圍幾個媒婆說道:“這事就說到這里,勞煩大家了,紙包里有點(diǎn)魚片、花生,祝大家新春愉快!”
待張和平打發(fā)走媒婆和一群看熱鬧的人后,他便招呼二姐、大表姐搬桌子回廂房,自個先回了屋。
“這周科長直接把常勝那小子帶來,有逼宮的架勢!”張和平如是想著,徑直走進(jìn)了正房。
“大姐,把那罐明前龍井茶拿出來泡上。”
“爸,你的煙呢?”
“媽,花生、瓜子,還有糖放哪了?”
張和平安排了一通,笑呵呵地看著長方桌西邊的兩人,“周科長,今天中午方便留下來吃個便飯嗎?”
“這……”周月梅剛才聽到明前龍井茶五個字,心中就是一震,再聯(lián)想到上面安排張家兩姐妹輪崗的事,就存了探究心思。
于是,就見她摸出糧票,剛想說點(diǎn)什么,就被張和平打斷了。
“周科長,我們家不興這個;你要是在食堂碰見我兩個姐了,請她們吃頓食堂飯菜就行?!睆埡推秸f著,就轉(zhuǎn)身出門了,“你們先聊,我去安排一下午飯?!?
眼見張招娣的父親遞了一根中華煙過來,第一次上門的常勝,急忙起身抬手,推辭道:“叔,我不會抽煙?!?
“不抽煙好!我兒子也不讓我抽,說抽煙對身體不好?!睆埍鴿M意的將煙塞進(jìn)煙盒,隨即問道:“你叫常勝?”
“是的叔,我叫常勝,經(jīng)常的常,勝利的勝?!背偌泵Υ鸬?。
“周科長,小常,邊吃邊聊!”馬秀珍將花生瓜子糖端了過來,接著又去開了兩個水果罐頭。
眼見張招娣提來茶壺,紅著臉在那倒茶水,周科長就有些忍不住想問了。
待一杯茶端到周科長面前,她不動聲色地問道:“張招娣,這茶好香,你們在哪買的?”
“這個明前龍井茶是劉大爺送我弟的,我弟說外面買不到。”
“哦!”周科長看了一眼張父的審問架勢,起身對張招娣問道:“方不方便帶我參觀一下你家里?”
張招娣看了一眼一臉求助的常勝,忽然笑了,“周科長,我先帶你去看我住的房間。”
常勝慘遭拋棄,然后又遭到張父、張母的盤問。
周科長在看了東、西廂房后,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房頂掛的那一排排肉干、魚干,感覺自己有些眼花,不由閉眼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去。
沒錯,好多肉!
“這些是?”周科長看向一旁的張招娣,有些不敢置信地指著房頂。
她這么吃驚,主要是常國興打探到的一些事,忘了給她這個媒人說。
“這些是我弟去西山打的獵物?!睆堈墟酚行┬∽院赖卣f道。
“周科長,你有沒有什么忌口的?”張和平在廚房里切菜,隨口問了一句。
“沒……”周月梅有些不適地離開了廚房門口,哪怕鐵路部門能弄到不少外地特產(chǎn),相比其他單位好了不少。
但是,像張家這樣肉干掛滿房頂?shù)?,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周月梅轉(zhuǎn)了一圈,又到門房樓頂去站了一會,得知隔壁6號院也是張家的后,心中情緒復(fù)雜難明……她想起了曾經(jīng)在陜北的艱苦奮斗,想起了在首都站的光鮮工作。
張和平一直在廚房忙碌,直到吃飯時,才上桌。
飯桌旁加了一張廂房的窄長桌,坐在飯桌東西兩邊就寬敞了些。
周月梅見張家父母挺滿意常勝這小子,便再次提及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