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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奉天城外,依舊是那處隱蔽的莊園里。
油燈內(nèi)的火苗被寒風(fēng)卷得劇烈晃動,將兩個黑袍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墻面上,忽明忽暗。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左側(cè)的黑袍人一把將手中密信拍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罢f了要做得干凈利落,讓徐平死在盧風(fēng)口!
結(jié)果呢?
他不僅活著出來了,還順手拿下了飛云關(guān)和西寧郡!你們就是這么辦事的?你那一百死士是擺設(shè)不成?簡直荒唐!”
“……”聽聞此,右側(cè)黑袍人沉默的站在原地,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緊抿的嘴唇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下?!坝媱澅臼侨f無一失,誰也沒想到張啟圣會突然出現(xiàn)。
那老東西是八境圓滿的高手,薛毅根本攔不住。若非是他,飛云關(guān)也不會輕易失守?!?
“呵呵!張啟圣怎么會去盧風(fēng)口?”左側(cè)之人怒極反笑?!半y不成他掐指算到徐平有難?依我看,就是你們辦事太過草率!連周邊的動向都沒探查清楚,就敢先一步落子?!?
“即便他沒死,出了這樣的事,徐平必然會心生怒意。此人多疑,全當(dāng)埋刺了?!庇覀?cè)之人微微躬身,語氣中卻聽不出喜怒?!按耸乱膊⒎侨珶o收獲。徐平在盧風(fēng)口損失慘重,一萬精銳幾乎盡喪。
如今的他身負(fù)重傷,想來會安分許久?!?
聽聞此,左側(cè)之人不禁冷笑?!盎⑼P(guān)的局勢愈發(fā)復(fù)雜,顧應(yīng)痕又添兩萬新兵。再這么拖下去,不光岳州,恐怕連甘州也要被徐平所得。”
“主上自有深意,我等只需照辦即可。至于虎威關(guān),那個不是你該操心的。”說話間,右側(cè)之人緩緩抬頭。兜帽滑落,露出一中年男子的臉。此刻若是徐平在,定然會震驚不已,因為此人他見過……“如今的局勢,大梁已到了垂死邊緣,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三兩年。
若要救大梁于水火,你當(dāng)知曉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更不要質(zhì)疑!”罷,其人撣了撣薄灰,緩緩坐下?!爸劣谛炱剑退銘岩梢舱也坏綄嵶C。
況且他兵走飛云的消息知道的不多,如何都查不到你頭上?!?
沉默片刻,左側(cè)之人似乎在權(quán)衡著對方的話。過了好一會,他端起茶盞淺飲小口,隨即冷哼一聲?!白詈萌绱?!徐平這廝命太硬,斷然不能再給他機會。下一步,恐怕只能借蒙章之手除掉他。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明白就好!千萬記住,是你在尋求與我主合謀。莫要再有抱怨!”罷,其人抬手輕輕一揮,顯然是在示意讓對方離去。
見對方如此,左側(cè)之人的聲音也是沉了下來。他微微抱拳,旋即又搖了搖頭?!懊烧履沁呂視幚恚悴槐愠雒?。接下來的事,還望你不要擅加插手。”
“……”見對方再次躬身,看著左側(cè)之人轉(zhuǎn)身離開此處,中年男子直起身子,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昂喼钡狗刺祛福∈獠恢罅涸缫鸦靥旆αΑ?
油燈的火苗漸漸平穩(wěn)下來,照亮了散落一地的密信,上面“西寧已破”四個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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