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李正我乃個謀世之臣,他要的是穩(wěn)定岳州而圖謀天下,只有徐平活著,他才能施展抱負(fù)?!?
此話一出,對視一眼,兩人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望著遠(yuǎn)處的宮墻,司徒嫻韻的眉頭是越皺越緊。片刻之后,她撣了撣廊凳坐下?!斑@事可就怪了,總不能是他自己泄露的吧?”
“或許,問題不在我們能想到的人里?!苯粕淹蝗恍α诵?,笑容里帶著幾分冷意?!澳阍囅胍幌拢炱饺羰撬懒?,誰的受益最大?”
聽聞此,司徒嫻韻愣了一下。“顧應(yīng)痕嗎?顧秋蟬被扳倒,幼帝無依無靠,如今的大梁除了徐平還有誰能和他叫板?”
“表面上看,的確如此……”說著,姜云裳掰起手指仔細(xì)盤點。“但他的可能性不大!
且不說他如何得知徐平兵走盧風(fēng)口,單就利益而,還有人比他更大?!?
“你的意思是……”司徒嫻韻瞳孔收縮,頓時恍然大悟?!昂呛?!若真如此,本姑娘還真該謝天謝地。那死木頭天性多疑,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我掛著大梁長公主的名頭,又是徐平明媒正娶的夫人,搖旗子不難吧?”姜云裳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季書同投誠于我,只要拿到皇兄遺詔,是不是等于我可以接掌巖臺大營?
徐平若是死在飛云,借為夫報仇之名,我再聯(lián)合李正我暫領(lǐng)鎮(zhèn)南軍,有沒有可能?”未等對方開口,姜云裳掀開耳旁碎發(fā),突然莞爾一笑。“顧應(yīng)痕領(lǐng)兵虎威,我只需借著扶持幼帝的名義暗中拉攏吳青峰和傅康即可。
旦行如此,即便沒有徐平,我未必就不能和顧應(yīng)痕一較高下呢!如此說來,他死了也是不錯?。。。 ?
“果然最毒婦人心!”聽聞此,司徒嫻韻并未回應(yīng),反而拿起一塊蜜餞放進(jìn)嘴里?!叭敉瑫r擁有巖臺大營和鎮(zhèn)南軍,那不就是徐平夢寐以求的嗎?
加上吳青峰這等軍神榜大佬輔佐,你很有機(jī)會?。∫灰囋??”
“可惜他沒死不是!”話到此處,姜云裳笑著搖了搖頭。“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謀害親夫可是要浸豬籠的!本宮可不想身敗名裂?。 ?
“那你完了!”司徒嫻韻放下蜜餞,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爸浪弑R風(fēng)口的人本就不多,查來查去,最終難免也會懷疑到自己人頭上。
既得利益做不得假,你能想到,徐平自然也能!要是洗不干凈,你怕是日子難過咯!”
姜云裳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卻并沒有什么變化?!八蓮奈葱湃芜^我,有何來日子難過一說。既是合作,各取所需罷了。”
雖然對方的話語看似云淡風(fēng)輕,但從其眼神深處,司徒嫻韻還是瞧出了幾分怨氣?!熬湍氵@樣的人,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也莫要調(diào)侃,還是得盡快查明,許陽、唐禹,還有李正我等等,這些人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日子久了,一旦失去信任,鎮(zhèn)南軍就會從內(nèi)部散掉。
此事你去辦,還是我去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