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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但不是現(xiàn)在!”姜云裳看著對方滿身的傷,心里多少泛起一絲不忍?!熬退隳悴唤怀霰t早也能找到。到那時,你受的這些罪,不都白受了嗎?”
“那又如何!”顧秋蟬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污,看著格外狼狽?!拔翌櫱锵s這輩子,從入宮的那天起,就沒為自己活過一天?,F(xiàn)在落到這個地步,還有什么可在乎的?莫說皮肉之苦,便是將我剮了也行。
徐平就在外面吧?不如讓他親自動手?“
“大勢不可逆……”姜云裳提高了聲音,似乎有些動容,更多的還是嘆息?!扒魄颇悻F(xiàn)在的這副樣子!連抬手都費(fèi)勁,還些說什么?你這不是骨氣,是愚蠢!”
“閉嘴!”聽聞此,顧秋蟬激動的朝著對方撲過去,卻被鐵鏈拽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澳阆胍裁矗繋椭阌嬑?,算計我的皇兒!你能得到什么?
姜云裳啊姜云裳,你以為你很高尚嗎?你比我還下賤?!闭f話間,她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又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恨意?!澳銊e忘了,他可是你的親侄兒!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被徐平和顧應(yīng)痕擺弄?
你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親人,對付先帝唯一的血脈,你于心何忍?姜云裳,你簡直和畜生無異?。。。?!”
此話一出,姜云裳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對方這話像一把尖刀刺入其心中,她不由的捏緊衣袍,幾息之后又無奈的松開?!澳阋詾槲蚁雴幔磕銉鹤記]有人能保住,而我所能做的便是保住我姜氏不會被斬盡殺絕……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以為是我選擇和徐平狼狽為奸?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狡辯?。?!有些事情別以為我真的一無所知。姜云裳,你能騙得了任何人,唯獨(dú)騙不了我?!闭f話間,顧秋蟬嘴角微揚(yáng),竟是有幾分陰森之感?!罢f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你內(nèi)心深處的野望?連自己腹中胎兒都能拿來當(dāng)作籌碼,似你這般人,又豈會單純?yōu)榱私稀!?
“……….”
“怎么不說話了?”顧秋蟬再度冷笑。“是被我說中了嗎?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
“我沒有?!苯粕训穆曇粲行┌l(fā)顫,連帶著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拔宜龅囊磺校笕俗杂性u說。而現(xiàn)在的局勢,更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自欺欺人罷了……”將頭一偏,顧秋蟬吐出一口血水。喘了口氣,她繼續(xù)說道:“你回去告訴徐平,想從我這里得到兵符,除非我死!你可以滾了?。?!”
看著對方這般決絕的樣子,姜云裳知道再勸下去也沒用。
她沉默轉(zhuǎn)身,走到門口時,身后卻突然傳來顧秋蟬微弱的聲音?!八瞾砹?,對嗎?”
姜云裳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身,只是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徐平依舊站在原地,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見姜云裳出來,他只淡淡的開口問道:“怎么樣?”
“她不肯說?!苯粕训穆曇粲行┢v,撣了撣衣袍便退至一旁?!八f即便她死,也絕不會交出那半塊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