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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腦瓜崩就敲在了徐平頭頂之上。“她叫武忘憂,是你學妹,今兒個出門又沒帶腦子?”
“師尊,她分明是……”徐平突然一頓,旋即微微拱手?!白蛉找殉蛇^去,是在下失禮了?!?
武玉寧并未接話,只是默默點頭。她抱著琵琶站到夫子身后,再次將帽檐壓了壓。
她不是死在元武了嗎?無論姜云裳還是司徒嫻韻,對于武玉寧的到來同時都表露出了意外。夫子這是何意?特地帶著此女過來,目的是想敲打徐平嗎?
看來,公孫妙善對于徐平當初在元武的做派已然認可……留她一命,利弊參半。
徐平側身坐下,目光轉投向它處。天下學宮的能量還是過于龐大。亦或是說,公孫妙善的能力實屬讓人忌憚。
當初在大都,莫無涯恐怕早已將自己的圖謀看穿。對方?jīng)]能出現(xiàn),和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師尊必然有關。她能在元都附近將武玉寧救下并且?guī)Щ貙W宮,其中深意,不而喻。
念及此處,徐平突然開口。“師尊,我已令李善在岳州各郡增設學堂,并且不局限于官宦子弟與富商巨賈。
便是平民,亦會無償教習?!?
聽聞此,公孫妙善微微側目?!澳阆胝f什么?學宮就在紫萍附近,你是在試探為師的態(tài)度嗎?”
“師尊重了,弟子不敢!”說著,徐平給自己倒上一盞烈酒。“對于此事,卻不知師尊怎么看?”
“傳道解惑、開智眾生,這本就是天下學宮的立身之本。有朝一日,學宮也許會消失在這世間,但所授所育,亙古流傳?!惫珜O妙善拂袖一揮,低頭解下腰間酒壺?!疤煜麻g的求學之地何其多?大周的督學司、東盧的國院、南安的墨林學堂、元武的禮尚監(jiān)。
這些地方雖可求學,卻并不收納尋常百姓入內。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何必多想?!?
“夫子,小女有一問,還請夫子解惑?!彼就綃鬼嶗烀驾p挑,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沉。
滿飲一口,公孫妙善竟是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但說無妨!”
“夫子口中這些學所均受皇權制約,或者說受朝廷掌控。天下學宮獨立于世,早在昔夏尚存,夏宣帝便欲裁撤學宮。
百姓目不識丁,世家大族之所以能與皇權周旋,其最大優(yōu)勢便是人才輸送。于世間皇權而,學宮的存在無異于如鯁在喉。
時隔數(shù)百年,雖不知夏宣帝最終為何沒有實行……”
司徒嫻韻話未說完,公孫妙善已將酒壺重重置于案臺之上?!澳阏f得很對,學宮于君王而的確如鯁在喉。
為何宣帝放棄兵伐而選擇懷柔?因為彼時的夏庭有一半以上的官員出自學宮。這也是為何昭、康二帝即位,拒納學宮之子入仕的根本原因?!?
此話一出,徐平突然皺眉。他悄然握緊手中的酒盞,掌心更在不經(jīng)意間緩緩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