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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月娥聽聞陸錚吩咐,將紙筆穩(wěn)穩(wěn)放在案幾之上。
抬眼看去,只見其人面色灰敗,額頭上布滿汗珠?!瓣懤腺\,你這身子實在撐不住就別逞能了,休息片刻吧?!?
“莫要廢話?!标戝P吐字無力,胸膛劇烈起伏。顫抖的手想要握筆,哆哆嗦嗦卻難以穩(wěn)定。
眼前的信紙在其模糊的視線之中重影交錯,即便如此,陸錚的思緒卻如無比清晰。
他左手扶穩(wěn),右手蘸墨,緩緩落筆。
見他字跡歪歪扭扭,筆畫之間毫無往日流暢,英月娥不禁眉頭緊鎖?!瓣懤腺\,要不我寫,你念?”
聞,陸錚的呼吸愈發(fā)急促,想要開口卻難以表。“……”
許久之后,信上爬滿東倒西歪的字。鮮血從陸錚嘴角緩緩溢出,先是一滴,而后成串滴落在紙上?!跋搿?,君……入甕,再借刀,殺……人?哼!雕蟲……小技……”他低聲呢喃,聲音幾乎難以聽見。即便如此,其眉宇間依舊透著極度的自信。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錚停筆,雙手無力的垂落,整個人像被抽干力氣,當即癱倒在椅子上。
“你撐住……”英月娥見狀,急忙上前查看,她將手輕輕搭在對方腕上,感受著微弱的脈搏。本想催動內(nèi)勁緩解,又深怕傷了陸錚的筋脈?!暗戎?,我這就去叫軍醫(yī)來?!?
見英月娥轉身,陸錚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澳恪?,夜……兼程,務必,務必要…….在明日,拂,拂曉前,趕回奉天,切記……”
“你……”
“快去…….”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朝暉的微光尚未完全驅散夜色,奉天城的皇宮就被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不知從皇宮的哪個陰暗角落里,一則消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偏殿外,幾個宮女太監(jiān)在僻靜角落竊竊私語。
“你們都聽說了嗎?新晉的征南將軍和咱們太后娘娘有茍且……”一身形瘦小的太監(jiān)滿臉驚恐,眼睛瞪得滾圓,聲音也壓得極低。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聽到,咱們都得掉腦袋!”另一太監(jiān)神色緊張,雙眼左右張望。
聞,其身旁的對食眉頭一挑?!扒皫兹瘴衣愤^鳳春宮,里面那動靜,嘖嘖,現(xiàn)在想來都叫人羞恥。我跟你們說……”
“噓!別特么再說了!我可不想聽?!绷T,太監(jiān)一把將其嘴巴捂住?!斑@些事兒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想死啊你們幾個?”
“哎呀,你怕什么?”宮女使勁將其手掌掰開?!澳阋詾榫驮蹅儙讉€在說?我可告訴你,這事在鳳春宮都傳遍了?!?
確如其,關于徐平和顧秋嬋茍合,眨眼就傳遍了整個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