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目睹這一切,本想與之攀談,奈何對方不待見自己,只得遠遠坐在一旁。
就連日來的觀察,姜云裳的飲食和作息并無異常,絲毫不像懷有身孕的樣子。
看著庭院內(nèi)的姜云裳,他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若說沒有生孕,那日的反應(yīng)不太對。若說有身孕,且不說行為起居,為何小腹沒有絲毫隆起?
正當(dāng)他思慮之際,天空逐漸陰沉,烏云密布,似有一場大雨即將傾盆而下。
見她回屋,徐平喚來一些補品,親自端著送到對方住處。
見他又來,姜云裳眉頭一皺。“大將軍如此悠閑,竟然有空給一女子送膳?還真是難為你了?!?
“姜云裳,這些是給你補身子的。不管是否有孕,沒必要虧待自己?!毙炱降恼Z氣中帶著幾分關(guān)懷,眼神也在對方的身上來回打量。“你若點頭,別說給你送膳,我親自下廚也未嘗不可?!?
“喲!鎮(zhèn)南將軍不研究兵法,研究起食譜來了!倒是讓人有些意外?!苯粕芽粗腊干系难a品,心中腹誹不已。“多謝徐大將軍好意,很可惜,云裳沒有身孕,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彼穆曇羝降?,沒有一絲波瀾,伸手便將補品推至一旁。
“嘖!你這女人,現(xiàn)在讓你提條件你又這死樣,不說別的,我起碼答應(yīng)你對付顧應(yīng)痕不假吧?”罷,徐平拉開椅子,當(dāng)即坐在姜云裳的對面?!皭鄢猿?!不吃拉倒!你不吃老子自己吃!”
姜云裳迎著他的目光,眼神中只有冷漠和復(fù)雜。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屋內(nèi)的氣氛逐漸變得尷尬。
“反正你也不待見我!那就失禮了!”徐平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夸?!澳氵€真別說,府上的廚子手藝不差,到時候也整幾個隨我回岳山去。”
見他狼吞虎咽,姜云裳尷尬的把頭撇向一邊。“好歹也是靖北王府的世子,你能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體面?”
“體面又不能當(dāng)飯吃?駐軍在外,整日不是醬拌面就是栗米粥,趕上老四他們回城報軍,還能有些野味打打牙祭,你說我要這體面做甚?”罷,徐平夾起一筷子魚肉送入口中,隨后干脆端起盤子將湯汁一并倒入碗內(nèi)。“這魚湯真是不錯,你要不要來點?”
“身為三軍主帥,你平日就吃那些?”姜云裳滿臉疑惑,不由得瞥了對方一眼。
“不是你以為呢?咱也要與將士們同甘共苦的好吧?他們吃羹我喝湯,他們就粥我吃肉?”說著,徐平拍了拍肚子,打響一個飽嗝?!澳阏f你圖啥?錦衣玉食的,咱也沒虧待你吧?
是,我是誅殺了不少岳州舊吏,也牽連了不少百姓。姜安民若是拿下玉螭,你以為他就不會這樣做?
行軍打仗,有些事避免不了,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問題,是不得不做!否則你的部卒就會生出不滿。
他們出生入死,你是戰(zhàn)功彪炳了,你吃上肉了不得給人一口湯喝?
沒錢、沒糧、沒女人,人家憑什么跟你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