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柏嗓音有些沙啞的嗯了聲,然后淡淡的問:“你從昨晚一直到現(xiàn)在都在這里?”
姚岑輕點著頭:“嗯。”
戚柏的臉色更陰沉了。
他穿好鞋子和衣服,他微瞇著眸,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的道:“回公司?!币︶读算叮B忙道:“戚總,再等等吧,醫(yī)生待會兒還要給您安排其他的檢查,夫人估計也要過來了,您這個時候走,夫人來…...”
“她告訴你要過來?”他打斷姚岑的話,只是淡漠的問了句。
姚岑輕搖著頭,輕聲說:“昨晚說過了,昨晚您來醫(yī)院我第一時間就聯(lián)系夫人,她也立刻趕過來等您做完檢查,原本是夫人要留下來的,是我堅持讓她回去休息,畢竟您應(yīng)該也不希望夫人留在這兒陪夜吧?”
姚岑有些隱約的意識到戚柏或許是因為沒有看見簡初而生氣不高興了,所以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拖延,立刻就把該說的都說了,不然戚柏大概會把他滅掉吧?
姚岑的話說完,他明顯感覺到戚柏的臉色稍微緩和一些了,幽深的眼眸也不再像剛剛那般陰沉了。
不過戚柏并未出聲,也沒有再說多余的話。
自然也沒有再提起要立刻回戚氏的話了,姚岑當(dāng)然也不會那么不知趣的主動詢問,就安靜的待在病房等待著簡初到來。
簡初是七點半后才到的,粥是她早上起來親手熬的,南瓜小米粥,養(yǎng)胃又清淡。
她敲開病房的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已經(jīng)起來的戚柏坐在沙發(fā)閉著眼睛,姚岑看見簡初后立刻起身迎上來:“夫人?!?
簡初輕輕點著頭,然后說:“姚秘書也去洗漱一下吧,我?guī)湍阋操I了一份早餐?!?
姚岑看了一眼戚柏,然后立刻點著頭道謝:“麻煩夫人了。”
“不客氣,辛苦你昨晚在這里一個晚上了。”簡初把姚岑的早餐遞給他,然后這才提著粥走向戚柏那邊。
她把保溫盒打開,盛出粥推到戚柏面前,她主動開口:“吃點東西墊墊胃吧,待會兒還得吃藥呢!”
說完,她看著戚柏,他雖然閉著眼,但她知道,他肯定不是睡著了。
不過簡初的話說完后,戚柏并沒有立刻有所反應(yīng),也沒有要掙開眼的意思。
氣氛也因此變得格外的安靜。
簡初微擰著眉,她猶豫幾秒后,抬起手伸向戚柏,她輕輕推了推戚柏的胳膊,聲音低低的道:“你在睡覺嗎?”
她就坐在戚柏身邊,兩人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遠(yuǎn),彼此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簡初的話說完,戚柏漆黑的眼眸也跟著睜開,兩雙目光就這樣對視上,簡初率先移開,她的手也跟著縮回,她說:“喝點粥吧,你現(xiàn)在不能吃其他的,只能吃點清淡的?!彼f完,轉(zhuǎn)過去坐直身體,無聲的吸了口氣,沒有在說話。
戚柏也沒有出聲,只是伸手端起她盛好的粥吃掉。
姚岑拿著早餐出去很久也沒有再進來,大概是去辦理離院手續(xù)了,所以病房里一直都是簡初跟戚柏兩人。
他吃完早點,順手就把保溫盒蓋上了。
他面容略顯沉重,緊擰著眉頭透露著幾分欲又止,他屏住呼吸短暫的猶豫后低沉開口道:“你…...是不是不太想來?也并不太想看見我?”
簡初微抿著唇,兩只手輕輕交疊在一起,她目光平視前方看向窗外,心里的情緒有一種淡漠卻不平靜的感覺。
她低低的說:“不是?!?
“不是嗎?可我看你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不想跟我多說一句話,難道是我看錯了?”戚柏的語氣帶著自嘲的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