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錦衣衛(wèi)正打著哈欠,突然看到吉公公殺氣騰騰的走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立正行禮。
“參見吉公公!”
吉小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面無表情闖進了衙門。
他來到正中的議事廳,大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一不發(fā)地盯著院子里的動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當值的錦衣衛(wèi)陸陸續(xù)續(xù)趕到。
一進門就看到這尊瘟神坐在那里,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急忙打起精神,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班,再也不敢像往常那樣嬉笑打鬧。
半個時辰后,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陸丙第一個趕到。
剛進大門,守門的錦衣衛(wèi)就湊上來,壓低聲音道:“陸同知,吉公公一大早就來了,正在議事廳坐著呢,臉色難看得很。”
陸丙心中一驚,暗道不妙,急忙整理衣冠,快步來到議事廳。
“下官陸丙參見吉公公!”陸丙抱拳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吉小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去一邊候著,等伍甲他們來了再說?!?
陸丙不敢多問,乖乖地站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指揮使伍甲才匆匆趕來。緊隨其后的是指揮僉事司乙,一臉行色匆匆的樣子。
兩人一進議事廳,看到吉小慶那張黑臉,頓時面色一變,急忙上前參拜。
“見過公公!”
“哎呀……這一大早您怎么親自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下官好早來一個時辰,也免得讓公公等候。”伍甲陪著笑臉說道。
“哼!”
吉小慶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一聲冷哼,“咱家要是再不來,這錦衣衛(wèi)就要被你們帶到溝里去了。
還不是你們干的好事,害得咱家昨晚被三位娘娘召到大明宮,當著太子妃的面,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伍甲和司乙聞,俱都大驚失色。
隨后,吉小慶便陰沉著臉,將昨晚在蓬萊殿發(fā)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訓斥了一遍。
“你們是豬腦子嗎?”
吉小慶指著兩人的鼻子大罵,“讓你們盯著東宮,沒讓你們?nèi)ギ斀謹r太子妃的妹妹,還被人抓住了把柄,告到了后宮。
現(xiàn)在好了,整個后宮都知道錦衣衛(wèi)欺凌儲君,驕橫跋扈,這罪名,你們擔得起嗎?”
伍甲和司乙嚇得單膝跪地,冷汗直流。
伍甲告罪道:“公公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管理不力,給公公惹了禍,請公公責罰!”
司乙也是一臉惶恐:“下官該死,下官這就去查辦那幾個不懂規(guī)矩的混賬東西!”
吉小慶發(fā)泄了一通怒火后,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吩咐道。
“傳咱家的命令,自即日起,撤去所有盯梢東宮的明崗,全部改為暗哨。
不用再上前盤問,只需要把進出東宮的人員、時間、去向,給咱家一筆一筆地記清楚即可,決不可漏了一人?!?
“是是是……下官遵命!”伍甲和司乙如蒙大赦。
然而,吉小慶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如墜冰窟。
吉小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單膝跪地的二人,冷聲說道。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總得有人出來擔責。咱家已經(jīng)給陛下修書請罪,并建議免去伍甲錦衣衛(wèi)指揮使一職。至于你司乙的這個指揮僉事,怕是也干到頭了!”
伍甲面無表情的認罪:“下官辦事不力,甘愿受罰!”
司乙一臉誠惶誠恐,但他心卻暗自高興,只要沒查出自己是內(nèi)鬼,丟官總比丟命強。
“下官認罰!”
吉小慶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大袖一揮。
“行了,都起來吧,一切等候陛下決斷。在這之前,錦衣衛(wèi)依舊由你們幾個統(tǒng)領(lǐng),希望你們記住咱家說的每個字!”
說罷,吉小慶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議事廳,只留下滿室的死寂和滿臉郁悶的三個錦衣衛(wèi)頭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