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甲回到衙門后,立刻命人將其他三大當頭召集到議事廳開會。
片刻后,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陸丙、指揮僉事司乙、鎮(zhèn)撫使齊丁三人俱都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匆匆趕了過來。
伍甲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目光掃過這三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心中五味雜陳。
“都坐!”
伍甲沉聲道,“剛才吉公公找我去了一趟百福園,提了兩件事?!?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落座。
“第一件事?!?
伍甲看向齊丁,肅聲說道:“劉豹與張晃在驪山失蹤一案,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吉公公懷疑這事兒跟奉先縣令張寅之死有關(guān)聯(lián)。
老三,你即刻點齊兩百精銳,前往奉先協(xié)助刑部查案,說不定能無心插柳,找到劉豹失蹤的線索?!?
齊丁起身叉手領(lǐng)命:“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件事……”
伍甲的目光在陸丙和司乙臉上來回巡視,語氣變得異常嚴厲,“吉公公懷疑,咱們錦衣衛(wèi)里出了奸細!”
此一出,堂內(nèi)氣氛瞬間凝固。
陸丙眉頭一皺,司乙則是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裝作震驚和憤怒的樣子,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奸細?”陸丙沉聲道,“大哥,這話從何說起?”
伍甲嘆了口氣,將吉小慶關(guān)于王忠嗣和東宮盯梢記錄異常的分析說了一遍。
“王忠嗣的事也就罷了,那是過去式。但東宮那邊,最近動作頻頻,咱們的記錄卻全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這確實不太正常?!?
伍甲捻著胡須,“吉公公懷疑,有人被東宮收買,幫著太子掩蓋消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司乙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司,盯梢東宮是你負責的,我相信你對陛下的忠誠,咱們二十年的兄弟,我相信你絕不會做錯事情!
但是,你手底下那些人呢?幾百號人,難保沒有一兩個吃里扒外的軟骨頭,你必須暗中排查,把這內(nèi)鬼揪出來!”
司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后背冷汗直冒。
他沒想到吉小慶的嗅覺如此靈敏,竟然這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司乙畢竟是老江湖,臉上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他娘的!”
司乙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罵,“哪個王八蛋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鬼?若是讓老子查出來,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轉(zhuǎn)頭看向伍甲,拍著胸脯保證:“大哥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把手底下那幫兔崽子一個個篩一遍,要是敢吃里扒外,我親手清理門戶?!?
伍甲見他如此激動,心中的那一絲疑慮也消散了大半,點頭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目光又落在陸丙身上:“老二,你也別閑著,暗中配合老四調(diào)查,務(wù)必把這個內(nèi)奸給揪出來!”
一直沉默寡的陸丙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了司乙一眼:“小弟遵命!”
對視的瞬間,司乙只覺得陸丙的目光仿佛照妖鏡,就像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一樣,讓他有些心頭發(fā)慌。
但司乙知道,此時絕不能露怯,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一直沉默寡的陸丙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了司乙一眼:“小弟遵命!”
“二哥,要把我把盯梢東宮的人全部喊來,你挨著給我曬一遍,實在不行給他們松松筋骨,我就不信問不出來!”司乙欲擒故縱的說道。
“呵呵……”
陸丙嗤笑一聲,“老四你這是干嘛呢,說的就像二哥不相信你一樣?動靜別鬧這么大,悄悄的調(diào)查!”
司乙點頭:“二哥說的對?!?
陸丙話鋒一轉(zhuǎn),笑著說道,“不過我給你推薦一個能干的人,讓張小敬去東宮盯著,順道查查哪個是內(nèi)鬼。”
司乙撓了撓頭:“張小敬是千戶,讓他去帶隊盯梢,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陸丙笑道:“無妨,他就喜歡干這種事情!”
話音落下,陸丙吩咐門外的衛(wèi)士道:“去把張小敬喊來?!?
“喏!”
衛(wèi)士應(yīng)聲而去。
不大會工夫,張小敬嘴里叼著一根牙簽,晃晃悠悠的走進議事廳,叉手行禮:“幾位大人喚屬下有何吩咐?”
“你整天不是閑得難受嗎?交給你一件事情去做!”
陸丙當下把吉小慶懷疑錦衣衛(wèi)中出了內(nèi)鬼的事情,大致的對張小敬說了一遍,“司僉事希望你去東宮盯梢,順便幫他把這個內(nèi)鬼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