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哂笑覺得李白真是瘋了,有人搖頭,嘆息李平陽攤上這么個不靠譜的爹。
就連太子李健,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身邊的王彩珠則是不解地小聲問:“夫君,用詩做嫁妝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呀!”
李健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里帶著幾分敷衍。
就在這微妙而尷尬的氣氛中,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突然炸響。
“誰說李大夫只送了詩歌的?我替好友李太白送了三千兩黃金到郯王府,作為我侄女的嫁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穿著戶部官服的中年官員,正滿臉通紅地站了起來。
此人正是戶部度支司郎中汪倫,李白最好的朋友之一。
汪倫在朝中也算是個異類,他本是江南大商人,家財(cái)萬貫。
早年李瑛還是太子時,他收到李白邀請,來到長安幫助李瑛打理生意。
李瑛登基之后,他被提拔進(jìn)入戶部,幫皇帝掌管大唐的賦稅等事務(wù)。
他的錢都是明面上賺來的,干凈得很,誰也說不出半個字。
“三千兩黃金?”
這個數(shù)字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三千兩黃金,折合白銀就是整整三萬兩!
這是什么概念?
當(dāng)初韋堅(jiān)嫁女,號稱嫁妝豐厚,壓箱底的現(xiàn)銀也不過萬兩,王忠嗣嫁女,明面上的嫁妝也遠(yuǎn)沒有這個數(shù)。
這筆錢,足以在長安城最好的地段,買下十幾座豪宅!
那些剛才還在取笑李白的人,此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們看向汪倫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嫉妒。
這汪倫是瘋了嗎,錢多得沒地方花了?
為一個朋友的女兒,一出手就是三千兩黃金?
這已經(jīng)不是大方了,這簡直就是傻!
李白也被汪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搞懵了,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惱怒之色。
他快步走到汪倫面前壓低聲音,帶著責(zé)備的語氣質(zhì)問:“汪倫啊汪倫,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的女兒出嫁,用你來充場面嗎?”
李白以詩為傲,覺得自己的百首詩歌,比萬兩黃金還要珍貴。
汪倫此舉,在他看來,是對他詩歌的一種侮辱,是用銅臭玷污了自己的風(fēng)雅!
汪倫看著一臉怒氣的好友,嘿嘿一笑:“太白兄,你先別生氣嘛,我這可不是白送的!”
他轉(zhuǎn)向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你們以為我這三千兩黃金是白給的嗎?錯!我這是花錢買詩的!”
“我請?zhí)仔譃槲彝魝愒僮饕话偈自?,一首詩三十兩黃金。這價格我覺得真是太便宜了,能用區(qū)區(qū)黃金買到太白兄的詩,是我汪倫三生有幸?。 蓖魝愋膶M朝文武說道。
汪倫這番話說得又憨又實(shí)在,還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
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逆轉(zhuǎn),哄堂大笑之聲驟然響起,沖散了之前所有的尷尬和譏諷。
“一首詩三十兩黃金,汪郎中真是好大的手筆!”
“值,太值了,李大夫的詩,千金難求??!”
“還是汪郎中會做生意,這買賣做得不虧!”
就連御座上的李瑛,也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他指著汪倫,對身邊的崔星彩笑道:“你看這個汪倫,真是個活寶!既全了太白的臉面,又捧高了太白的詩價,還給自己落了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簡直是一舉三得?!?
崔星彩也掩嘴輕笑:“陛下說的是,這位汪郎中看似憨厚,實(shí)則大智若愚?。 ?
李白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真誠的好友,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得,只剩下哭笑不得,“你這個家伙!”
“嘿嘿,太白兄,那一百首詩,可不許賴賬??!”汪倫揉著腮幫子,笑得愈發(fā)開心。
這場小小的風(fēng)波,就在這滿堂的歡聲笑語中,化為了一段有趣的插曲。
酒宴繼續(xù),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
賓客們紛紛向李白和汪倫敬酒,贊嘆著他們的友情。
高適、王昌齡等人更是拉著李白,大呼要讓他為今日之事再賦詩一首。
這場盛大的婚宴,一直持續(xù)到傍晚,直到李瑛起身返回太極宮,大臣們這才陸續(xù)散場,各自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