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李???”
聽了張庭的話,李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驚恐地看著張庭。
“這話也是能亂說的?李二郎大權在握,一九鼎。
太子不過是個十五歲的黃口小兒,拿什么跟他斗?你這是想害死我,害死我們全家……
我只是不滿李二郎欺負我,罵他幾句出出心中的惡氣,我可沒想要葬送全家的性命……”
李亨雖然心中怨恨李瑛,但多年的謹慎和膽小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
擁立太子,這種掉腦袋的事情,他連想都不敢想。
“三郎你可真是窩囊??!”張庭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眼神中滿是鄙夷。
“難道你就甘心窩囊一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執(zhí)掌刑獄的大理寺卿變成一個無權無勢的閑王?
以后在這長安城里,誰還把你放在眼里?
往后你再也別想觸碰到權力的滋味了!
你看看人家太子,不過剛剛弱冠的年齡,就已經野心勃勃,暗中布局。
你一把年紀,活了幾十年,膽子還不如一個少年?”
“此話從何說起?”
李亨被罵得臉色漲紅,但張庭話里的信息卻讓他心頭一震,“太子……太子他能有什么野心?他可是二郎的親兒子,父子倆自然是一條心?!?
“一條心?”
張庭冷笑一聲,湊到李亨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三郎啊三郎,你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以為太子還是當年那個跟在他父皇身后,唯唯諾諾的小孩子嗎?”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根據六娘對我所說,太子李健早就與他的大嫂韋熏兒暗中私通了?!?
“什么?”
李亨聞大吃一驚,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隨即莫名其妙的大笑:“哈哈……真好,真是李氏門風?!?
張庭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繼續(xù)說道:“你以為他們只是貪圖情欲嗎?那你就太小看太子了。
太子通過韋熏兒,已經拉攏了你的大舅兄,工部尚書韋堅。甚至還通過娶韋芝的女兒,將京兆韋氏綁上了他的戰(zhàn)車。
太子入主東宮后更是暗中結交朝臣,組建屬于他的太子黨,其野心絕對不小……”
李亨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人敲了一錘。
韋堅是他的妻兄,也是京兆韋氏的領袖人物,在朝中影響力極大,如果太子真的拉攏了韋堅,再加上即將歸京的王忠嗣,這股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還有……”
張庭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六娘還說,太子似乎對她也頗有意思,時常借故接近。
你想想,六娘是誰?是我的親妹妹,是你李亨的妻妹。
太子接近她,難道真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我看,他分明是想通過六娘,來拉攏你這個執(zhí)掌大理寺的叔父……”
李亨雖然被免了職,但忠王的爵位還在,在宗室中依然還有不小的影響力。太子如果想成大事,確實需要他這樣的皇叔支持。
一連串的信息沖擊著李亨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遭受了一次簡單的政治打壓,卻沒想到,在這平靜的湖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洶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