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一聽李仰這話,就知道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態(tài)度打了小報告,這時候再讓他去解釋,那只能越描越黑,只能讓時間慢慢淡化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李仰起身告辭。
只留下李健一個人呆坐在客廳思忖,深深感到母親去世之后自己失去了靠山。
別的不用說,宮里有人幫著說話就是好使,你看這李三郎去找江采萍與王闕幫他說話,這不成功的留了下來嗎?
這讓李健深深的感到勢單力孤,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甚至遠遠不及當初的兄長。
大郎在世的時候最起碼后宮里有母后給兜底,他自己又入主東宮,擁有了東宮小朝廷,甚至還可以調(diào)動左右衛(wèi)率,而自己現(xiàn)在只是掛個太子的名義罷了!
天黑之后,王彩珠從娘家回來,看到丈夫情緒不高,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有懷孕犯愁,柔聲安撫道:
“太子勿憂,妾身回娘家讓她們幫忙物色,還真有兩個合適的人選?!?
李健精神為之一振:“誰家的女兒,說來聽聽?”
王彩珠道:“第一個是山東布政使蕭炅的幼女,今年十四歲,目前正待字閨中。而且我有個姨娘與蕭九娘的母親是表親,只要太子同意,這事保證能成?!?
李健嘆息道:“蕭炅倒是有資歷,山東布政使的職位也不低,可他在外地做官,對孤幫不上忙,這蕭九娘押后再說?!?
“第二個是戶部侍郎王縉家里的四娘,今年十五歲,同樣還沒有許配人家。
我阿娘與王縉的夫人很熟,如果太子愿意,這樁婚事也有希望?!?
見李健對蕭炅的女兒不感冒,王彩珠便拋出了第二個人選。
李健馬上答應(yīng):“王縉出自太原王氏,戶部侍郎也握有實權(quán),這個王四娘可以,回頭你就托岳母去做媒?!?
王彩珠捂嘴笑道:“太子這是挑岳父呢還是挑妾室?”
李健做了個鬼臉:“只要岳父有權(quán)力,女兒丑點也無所謂,反正只是聯(lián)姻而已,在寡人心中,最愛的只有彩珠你一人?!?
王彩珠聞感動不已,發(fā)誓今晚要好好出力,爭取早日懷上龍種。
次日晌午,韋熏兒登門拜訪,王彩珠熱情招待。
閑聊片刻之后,韋熏兒道明來意:“嫂子此來非為別事,乃是為了太子說媒而來,弟媳不會生氣吧?”
王彩珠笑道:“太子乃是大唐儲君,理應(yīng)嬪妃成群,妾身豈是不識大體的妒婦,不知嫂嫂要介紹哪家的女兒?”
“我要介紹的女子是我三叔家里的堂妹,名喚韋敏,生的體態(tài)豐腴,臻首娥眉,而且自幼習舞,在舞蹈上頗有造詣。
我昨日去三叔家里做客,閑聊之時三嬸托我為堂妹做媒,嫂子突然就想起了太子還沒有妾室,這不登門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韋熏兒吃著碗里的櫻桃,不動聲色的介紹自己的堂妹,讓人根本看不出她與李健之間已經(jīng)暗通款曲。
李健也裝模作樣的問道:“你三叔可是兵部員外郎韋芝?”
“正是?!?
韋熏兒莞爾點頭,“他是個正人君子,為人清廉節(jié)儉,是朝中有名的清官?!?
“那你這堂妹今年芳齡幾何?”李健又問,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韋熏兒笑道:“二娘今年十五歲了,比太子大了一歲而已?!?
李健扭頭詢問王彩珠:“愛妃,你意下如何?”
王彩珠道:“只要太子能夠看上,臣妾自然沒什么意見?!?
李健的目光又掃向韋熏兒,煞有介事的道:“改天你把令妹帶到你們莒王府,我去與她見個面,看看是否有眼緣?”
“何不今天定下來,趁著父皇出征之前奏請此事,盡早完婚?”王彩珠看起來比李健還要著急。
李健搖頭:“現(xiàn)在只能暫時物色好人選,必須等為母后丁憂半年之后才能納妾。畢竟母后才剛剛辭世兩個月,不可操之過急。”
王彩珠拍了下額頭:“哎呀……我差點忘了這件事,還是太子細心?!?
韋熏兒楚楚可憐的說道:“自從你們兄長辭世之后,也沒人教導(dǎo)念兒,二叔反正不需要上朝,有空的時候能否來我們莒王府教導(dǎo)下你侄兒?”
不等丈夫開口,王彩珠搶著道:“太子是念兒的親叔父,理應(yīng)幫助大哥教導(dǎo)侄兒,他不去我都不答應(yīng)!”
李健憨笑:“好好好……既然你這個嬸娘都如此說了,我這個叔父還能說什么?孤沒事的時候就去教導(dǎo)侄兒讀書識字便是。”
韋熏兒心里樂開了花:“多謝太子與弟媳幫忙,我想你們的兄長在九泉之下肯定會感到欣慰?!?
又與李健夫妻閑聊了許久,韋熏兒這才起身告辭:“妾身就不打擾太子與弟媳了,太子可莫要忘了方才答應(yīng)的事情?!?
李健笑道:“嫂嫂放心,孤肯定忘不了!”
王彩珠許下承諾“嫂子放心,今兒個下午我就攆著太子過去,先讓他跟侄兒培養(yǎng)下感情。
這孩子也是可憐,沒了父親,又沒了祖母,太子算是他在世上最親近的人了,他不關(guān)心怎么能行?”
李健連連答應(yīng):“愛妃所極是,孤一切都聽你的,都聽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