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原來是沈騰“多謝!”
沈珍珠從最先開口之人的荷包里摸了十五枚銅幣交給車夫,把人打發(fā)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回頭本官就把錢還你!”
沈珍珠負(fù)手問道。
差役叉手賠笑:“小人張敬,區(qū)區(qū)銅幣不用還了,就當(dāng)小人給少卿買酒喝了。”
另外一人道:“少卿也太清廉了吧,居然雇車來的?!?
沈珍珠笑笑:“養(yǎng)一個車夫和馬匹,一個月最少兩貫錢,本官初到京城,還是雇車好??!”
正說話的功夫,蔣、曹兩名寺丞帶著司直、主薄等七八名屬官一股腦的出門迎接新到任的寺卿。
只是讓他們不解的是,為何這位少卿在舉行早朝的時候前來赴任?
按照道理來說,他不應(yīng)該先到大明宮參加早朝,等著散朝之后再與寺卿以及另外一位少卿,一塊返回大理寺嗎?
“本官沈振,這是任命詔書,圣人欽點我擔(dān)任大理少卿,前來審查慶王府的命案。”
沈珍珠從袖子里掏出圣旨,交給了為首的曹寺丞。
眾官吏這才解開心頭的疑惑,原來這是皇帝欽點的,并不是正常程序任命的官員,而且是帶著特殊使命來的,所以不走尋常路。
“原來如此?!?
曹寺丞接過圣旨,與身邊的幾個同僚核對了一番,確認(rèn)無誤,急忙一起恭請沈珍珠入內(nèi)。
“沈少卿,快請入內(nèi)!”
沈珍珠也不磨嘰,大步流星的邁過門檻,直奔公堂:“馬上提嫌犯蕭騰上堂?!?
“喏!”
這位少卿是奉了圣諭來的,大理寺的這些官吏自然不敢怠慢,馬上升堂,并派差役去大獄把嫌犯蕭十二郎帶來過堂。
公堂上,沈珍珠居中端坐,曹、蔣兩名寺丞坐在兩側(cè)陪審。
下方十名衙役各自手持殺威棒,分列兩側(cè)。
“帶嫌犯蕭騰上堂!”
沈珍珠手中的驚堂木在桌案上重重的一拍,嬌喝一聲。
她少年的時候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目睹做縣丞的父親審案,因此對公堂上的程序一點都不陌生。
片刻之后,脖子上戴著枷鎖,腳踝上戴著鐐銬的蕭十二郎被押解上了大堂。
“我不是全都交代了么?為何又換個官員來審我?該說的都說了,別費事了,要殺要剮痛快點!”
“大膽嫌犯,你可知道本官要問你什么,你就說交代了?”
沈珍珠手中驚堂木又拍了一下,大聲喝問。
蕭騰一愣:“不是問我潛入慶王府盜竊,逃跑時刺死慶王妃之事?”
“大膽嫌犯,本官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再敢多嘴,殺威棒伺候!”
蕭騰賣命,只想痛快的求死,一點都不想在臨死前受罪,當(dāng)即老老實實的道:“大人手下留情,小人老實交代便是?!?
“你既然自稱江洋大盜,那一定是犯案無數(shù)。本官問你,除了慶王府的命案,你還曾經(jīng)犯下過哪些大案?”沈珍珠問道。
“啊……我啊,犯下的可多了,一時間想不起來?!?
蕭騰頓時被問傻眼了。
自己賣命的時候,那些雇主也沒交代啊,就說讓自己到了大理寺承認(rèn)潛入慶王府盜竊,在逃走的時候殺死了一個女人,還刺傷了一個男人,僅此而已……
事實上,他并不是什么江洋大盜,而是一個木匠,有一次被朋友拉進賭坊,一夜之間輸?shù)膬A家蕩產(chǎn),還簽下了拿兩個女兒抵債的契約。
這個木匠畢竟不是失去良知的賭棍,只是交友不慎被坑,眼看著如狼似虎的賭場打手上門抓人,為了不讓兩個女兒陷入魔窟,木匠這才決心賣命還債,保住女兒的清白。
于是她帶著妻子走進了鬼市,在妻子拿到了賣身錢之后,方才心甘情愿的按照買家的吩咐承認(rèn)自己闖進慶王府盜竊,在逃跑的時候殺了人……
“膽敢頑抗,二十大板少不了!”
蕭騰無奈,只能胡編亂造:“小人交代就是、交代就是……”
然后做沉思狀:“開元十五年,小人潛入兵部侍郎的家中,盜竊了金餅五塊,大概十五兩……”
“開元二十一年,小人潛入秘書監(jiān)賀知章家中,盜得金餅二十塊,折合一百兩,另外加上銀鋌若干……”
“你胡說八道!”
沈珍珠勃然大怒,驚堂木在桌案上一拍。
“朝廷誰不知道賀監(jiān)清貧?他到死都是租的房子居住,到了你這里居然從他家里盜竊了一百兩黃金,來人,給我杖責(zé)二十!”
蕭騰急忙求饒:“大人饒命,時間太久,小人有些模糊了,不是賀知章,那就應(yīng)該是李林甫家中?!?
實際上,他一個木匠知道的官場人物也不多,就是前段時間賀知章被隆重厚葬,恰好被他看到,便記住了這個名字,卻沒想到賀知章是個清官。
問到這里,沈珍珠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這個“蕭十二郎”是冒充的了,因為他的眸子里沒有江洋大盜的兇狠與暴戾,反而寫滿了迷茫與恐懼……
“接下來,本官再問你,你是昨夜幾時潛入的慶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