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他們五個睡得早,被驚醒后就難以入睡,或躺或坐在板炕上說話。
一直過了十點,幾人才陸續(xù)睡去。
第二天,五個人四點多起來了,這時候天蒙蒙亮。過個十分鐘左右,天徹底大亮,趙軍就要帶著邢三、張援民去打水。
這是昨天晚上就商量好的,趙軍懷疑那東北虎是奔河沿去了,這趟整不好就能跟它撞上。
趙金輝、馬洋沒見過這陣仗,趙軍怕他倆經(jīng)受不住,于是就帶著邢三和張援民去,讓趙金輝、馬洋緊閉窩棚等他們回來。
為了預警,趙軍用繩子拴上青龍牽走,留下黑龍和小黑熊在窩棚里和趙威鵬、馬洋作伴。
為了保險起見,趙軍臨走前還在窩棚外朝天開了兩槍,以槍聲驚走附近的野獸。
做完這一切,趙軍雙手掐槍、邢三牽狗、張援民提著四個水梢,就準備出發(fā)前往河邊打水。
就在這時,窩棚門開,趙金輝、馬洋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軍哥!”
“姐夫!”
趙金輝、馬洋異口同聲地道:“我跟你去吧!”
看他倆一臉恐慌,趙軍就知道這倆小子害怕了。
“你倆怕啥的呀?”趙軍皺眉道:“金輝,我不給你留槍了嗎?要是黑龍像毛了似的,你就在窩棚里朝前頭打槍。打一槍,就能給它驚走。”
“軍哥?!甭犣w軍這么說,趙金輝著急地道:“我……我不是害怕,我是尋思我有勁兒,我去了我能抬水?!?
趙軍和張援民對視一眼,就聽馬洋道:“姐夫,我也能抬水,讓我跟你去吧?!?
他們都感覺待在趙軍身邊會比較安全。
見此情形,趙軍無奈地看向邢三,道:“三大爺,要不你留窩棚吧?”
“行?!毙先饝酶纱?,將手中牽狗的繩子遞給趙金輝,道:“正好我不樂去呢?!?
趙金輝麻溜地接過繩子,然后就聽趙軍對邢三說:“三大爺,那你進窩棚吧。完了把門關(guān)好了,我們回來前兒,我打口哨。你聽著口哨了,你再開門?!?
“好了!”邢三擺擺手,道:“你們走吧。”
說著,邢三瞥了趙金輝和馬洋一眼,又對趙軍道:“你領(lǐng)這倆小子,可得注點兒意呀?!?
趙軍聞,看向趙金輝、馬洋,笑問道:“你倆能行?。扛胰?,沒準兒就碰著大爪子啦?”
聽趙軍這話,馬洋吞咽下口水,然后脖子一梗,道:“碰……碰著我也不怕!”
這孩子說話都磕巴了,還說不怕呢。
“行啊,那正好?!壁w軍指了指放在門口的兩個空水梢,道:“金輝,你牽住了青龍,完了再給那倆水梢拎著?!?
說完,趙軍看向張援民道:“大哥,你把你手里水梢給小洋,完了你掐槍在后頭,我打頭?!?
“好嘞,兄弟?!睆堅駪宦暎锨皩⑹种兴膫€水梢都遞到馬洋手里。
“姐夫,我能拎了這些水嗎?”馬洋問,趙軍道:“空的你還拎不了嗎?等回來前兒,你拎倆就行?!?
聽趙軍這么說,馬洋不吱聲了。
就這樣,趙軍在前開路,趙金輝緊隨其后,只見他一手拎著兩個空水梢,一手緊緊地牽著青龍。
趙金輝之后是馬洋,最后是張援民。
一行四人往林子外走去,他們剛走出三十多米,那趴在河邊休息的東北虎猛地抬頭,看向趙軍四人所在的方向。
這虎從挨那一槍后,就行動不便。過去的兩天,只從樹洞里摳出了一只兔子。
野兔沒就沒多少肉,供不起這虎的消耗。此時的它早已饑腸轆轆,當嗅到人、狗氣味時,虎起身快速地向樹林移動。
它不是腿受傷了,也不是跑不了、跳不了。如果它肯忍著傷痛,短時間內(nèi)仍能發(fā)揮出極強的戰(zhàn)斗力。
東北虎一靠近樹林,青龍立即有了反應,它“嗷”的一聲往前一躥,o著繩子躥到趙軍身旁,向著正前方狂吠。
聽到狗叫聲,東北虎心知偷襲無望,當即對趙軍四人一狗展開了強攻。
可這虎剛沖起,就聽“嘭”的一聲槍響,虎驚駭之下起縱的身形一折,沒入一棵大樹后面。
四爪落地的一瞬間,傷口劇痛,痛得東北虎腳步趔趄、身形一頓。
這虎要是腿腳好,聽到這聲槍響,它肯定跑遠遠的。可這虎有傷在身,傷勢影響了它的行動。
虎這一停一頓,槍聲落下,虎警惕地打量下四周,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事,它也就不走了。
雖是幼虎,但亦是獸王。聽遠處狗叫聲不止,東北虎發(fā)出吼聲示威。
“嗡……嗷……”這聲虎吼低、粗、悶、響,帶著濃濃的戾氣。
虎嘯山林狂風起,山風呼嘯,漫山樹枝搖曳草晃頭,皆刷刷作響。
虎吼入耳,一股酥麻之感自下巴直沖頭頂,瞬間整張臉和頭皮如過電一般。
雖有生理上的不適,但趙軍仍雙手端槍穩(wěn)穩(wěn)而立,張援民在他左邊,青龍在他右邊沖東北虎所在的方向發(fā)出聲聲咆哮。
青龍沒沖出去,是因為牽它的繩子被趙金輝繞在胳膊上一截,并牢牢地攥在手里。
趙金輝、馬洋在趙軍、張援民身后,聽過虎吼的趙金輝、馬洋兩股戰(zhàn)戰(zhàn)、抖若篩糠。
趙金輝右手牽著青龍,左手拎著兩個空水梢,而馬洋兩只手各拎著兩個水梢。隨著他倆哆嗦,水梢與水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嘭!”這時趙軍抬手,朝著虎吼聲傳來的方向又是一槍。
聽到槍響,東北虎猛地往外一縱,瞬間縱出五米開外。
落地的東北虎身形一晃,又要起縱。還是因傷沒能縱起,東北虎干脆藏身在旁邊的樹后。
這次東北虎沒叫,但不管它叫不叫,只要它不走,青龍就沖著它藏身的方向叫。
見此情形,趙軍不禁有些有些詫異。正常情況,這虎應該沒影了,怎么還在附近逗留呢?
雖然有些納悶,但趙軍仍然朝著青龍注視的方向打了一槍。
“嘭!”槍聲起,東北虎下意識地往外一躥,然后還是和之前一樣,落地一個趔趄,傷口牽扯得它身形一頓,東北虎順勢往旁邊的樹后一抹身就算完事。
“嘭!”
“嘭!”
“嘭!”